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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銘氣急敗壞,看清來人又偃旗息鼓,“程夫人,您這是做什么?”
聽到這個稱呼,林書音眉間皺得更深,眼尾愈發緋紅,拽著男人衣領的力氣更重,咬牙切齒地再次重復,“張怡在哪兒?!”
張銘捂著被勒紅的脖子,啞著嗓子回道,“我,我不知道,我不認識您說的張怡……咳咳”
眼角滑出一滴淚,林書音粗魯擦掉,眼中恨意洶涌,她不該讓張怡冒險的,不,她就不該那么猶豫,她應該早點找上張銘,同歸于盡,魚死網破,無論怎樣都好過如今。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有人為了她想要的真相……
想到這種可能,林書音渾身開始顫抖,幾乎快要握不住拳,口中是痛苦的低吟和憤恨的質問,“為什么,為什么?”
可男人顯然無法給出他答案,瞥向電梯口的眼睛驚恐睜大,突然開始掙扎,林書音回頭看去。
是程萬洋,還有程明生。
張銘掙開束縛跑向停車場的出口,始料未及的大力推搡迫使她步步后退,大衣飄起上揚的弧度,手機脫手甩出,就像委頓的靈魂和空蕩蕩的軀體一樣,重重摔向地面。
手機四分五裂,而有人接住了她。
是和預想堅硬疼痛截然相反的溫柔暖意,手臂和膝下的手堅定地托舉著她,眼睫沾滿淚珠,倔強八年的心力似乎消失殆盡,此刻的她就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書音費力睜開眼,看著男人焦急關切的神情,眼尾滑落的清淚燙著皮膚,程明生恍然望向那雙像是流不干的眼睛,表情空白著,帶著不可置信,動作有一刻的停滯,接著將人更緊地抱進懷里。
意識朦朧時,林書音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她回到了小時候,她爬在窗邊,看著李斌掛上新的捕夢網,中間鏤空著,掛著彩色的珠子和羽毛,隨風搖擺,真漂亮啊。
小小的自己問他,「為什么網的中間是空的呢?」
余光里一切開始崩塌,而她只專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耳邊的聲音變得模糊,她聽到他說——
「因為這樣可以捕捉噩夢,而美夢可以流向你。」
「小茵,你要永遠都做美夢。」
軀體破碎然后崩裂,消失得無影無蹤,像再也無法復原的破碎玻璃。
林書音從夢中驚醒坐起,手心盛滿滾燙的水珠,原來是從臉頰上滑落的淚水,只是再抬頭時,眼淚沒再掉落在手上,而是裝進紙巾里,被溫熱的指腹擦拭掉。
像是唯恐驚擾她,他沒有喚她“阿音”,躊躇猶豫的樣子也再沒有往日的能言善辯。
“程明生。”喑啞的嗓音稍有停頓,接著又說,“我們離婚吧。”
她看著他無聲握緊拳,指節攥到發白,最后卻還是頹然地說,“好。”
不提供周末服務的民政局緊鎖大門,林書音帶著收拾出來的小包先搬出了公寓,酒店浴室里,水龍頭湍急水流下,林書音用冷水用力拍著臉頰,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張怡。
周末的兩天,林書音閉門不出,可華城人海茫茫,她如何尋覓張怡的蹤跡。
而在周一到來時,手機響起一通意料之外的電話。
“張怡!”
林書音眼中擔憂,未等細問,便被一把抱住,耳邊是女孩的嚎啕大哭,林書音溫柔地撫摸單薄的后背,眼圈跟著變紅,“對不起。”
張怡搖了搖頭,泣不成聲,林書音用紙巾細細擦著張怡的眼淚,“發生了什么?”
喉嚨干澀,林書音抓著張怡的手,聲音不自覺開始顫抖,“你不要怕,就算是程……”
只見女孩哇的一下又哭出來,恨恨地哭喊——
“書音姐,是程萬洋,是程萬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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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現在能更新的最后一章了......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