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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等不及她回家再品嘗,孟玲又匆匆忙忙讓阿寧泡一杯來,可惜她今天喝了一天的咖啡,味蕾麻木,已經(jīng)嘗不出多少味道。
“謝謝您,很好喝。”
孟玲這才放松笑起來,林書音沒有久坐,捧著玻璃罐走出房間,短短幾米的距離,孟玲也要將人送到門口。
放在身上的視線沒有離開過,林書音由著人握著自己的手,沉默等著對方主動開口,可孟玲只是靜靜握著,像無數(shù)個慈愛的母親對孩子那樣,摩挲著她的手背。
“書音?!泵狭嵊謫玖寺?,卻依舊欲言又止,“書音,明生……”
不知怎的,林書音后背不自覺僵直,似乎自己苦苦找尋的真相即將呼之欲出。
孟玲垂著眸,看不清神情,肢體同樣有些生硬,半晌才笑著說,“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囑咐你們,要按時吃飯,別只記得忙工作。”
林書音一時怔然,只覺剛才清晰的思緒重新彌漫了層層霧氣,模糊不清,看不到前路。
秋季陰晴不定,白天還是熱陽高照,夜幕降臨后,雷雨不止,下了一個晚上。
這多變的天氣和安城可真像。程明生頭發(fā)半濕,帶著皂香,孤身坐在沙發(fā)上,客廳未開燈,只看得見一個背影,窗外轟轟雷聲,阿寧起夜時嚇了一跳。
她陪伴孟玲數(shù)十年,感情深厚,房間都破例設(shè)在一樓而非外棟,程明生由她看顧長大,感情自然也不同一般傭人,至少在今晚之前她都是這么以為。
阿寧裹緊外衣,笑語盈盈,“程先生,要幫您倒杯水……”
關(guān)切聲戛然而止,男人側(cè)過頭,正直直注視著她,久泡在浴室霧氣的眼底爬滿血絲。
“阿寧!”
樓上傳來驚呼,孟玲步伐凌亂,再無往日從容,匆匆下樓,擋在阿寧身前。
程明生忽的笑起來,是啊,她和孟玲相伴多年,幾乎寸步不離,酒窖的事,她未必不知道。
這樣想著,笑意轉(zhuǎn)瞬即逝,程明生神情又冷了下來。
看這副身體面對尸體的反應(yīng),他都能想象到這個世界的自己第一次動手殺人后的狼狽模樣。
可盡管如此,將尸體藏在冷藏室的酒里,然后不管不顧,處處都留有破綻,甚至還留著知情人,真是愚蠢至極。
手機叮咚一聲,孟玲緊張地看著屏幕,程明生隨意看了一眼,藏于夜色的面容更加模糊。
他差點忘了,還有程萬洋這個煩人的東西。
窗外電閃雷鳴,隱約描摹出一道輪廓,只聽到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發(fā)出一道短促的、輕蔑的笑音,而距離不遠處,桌上的果盤里水果刀閃著銀光。
孟玲警鈴大作,緊緊拽著身后的人,小心后退著,阿寧不知所以,卻也不由地開始緊張不安。
寬闊的客廳比預想中還要更快走完,阿寧腳后跟抵著墻壁,身體擠在狹窄的空隙里,抬眼看去,男人并無任何動作。
接著,久坐不動的男人站了起來,孟玲腿一軟被阿寧攙扶著才不至于跪在地上,兩人緊抓著對方的手,像是將彼此視為救命稻草,可不過幾秒,孟玲還是癱軟在地上。
“不管阿寧的事?!?
連忙跪坐的阿寧循聲看去,只見孟玲已滿臉是淚,顫著聲說,“那件事之后我就解雇了很多傭人,更明令禁止其他人接觸那里,阿寧也不例外。”
無人應(yīng)聲,客廳陷入死寂,可這沉默卻又不斷刺激著孟玲,語氣幾近哀求,“明生,放過她吧……”
這句“明生”一聲低過一聲,她憑借的也不過是這一點稀薄的親情。
不知過了多久,等被阿寧攙著站起時,客廳已不見男人身影。
可孟玲卻又像是失去最后的依靠,抱著阿寧痛哭起來。
她終究是將他養(yǎng)成了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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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瑰夏,源自埃塞俄比亞的咖啡豆。
雖然劇情在我腦子里已經(jīng)修補了很多次,但好久沒動筆,不太會寫了,有點無從下手,盡管修修改改依舊不滿意,但也只能到這種程度了。
依舊停更,這章是昨晚抽時間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