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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玩著玩著脫軌了,五十多歲了開始跟人打起了上市對賭協議,一個大窟窿等著填,但又放不下強盛的股份。
眼見窟窿越來越大,程萬洋怎么能不著急。
這件事要是透露給媒體,想在股份爭奪戰取勝輕而易舉,可程明生偏不,他就是要拖死程萬洋,這事瞞不了多久,到時申請股份凍結,程萬洋手里的股份成為一堆花不出去的廢紙。
眼見程明生油鹽不進,程萬洋目光冷冽,語氣幽幽,“利不可賺盡,福不可盡享,勢不可用盡,明生,做事要留三分余地。”
程明生笑了,勢力相當才叫魚死網破,他真挺想知道這喪家之犬從哪來的底氣威脅他。
程萬洋冷笑著,“八年前,新城修建成功招標,可多虧了明生。”
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但程明生面不改色,表情甚至沒有變化,只見程萬洋一副惋惜的模樣搖搖頭,意有所指,“嘖嘖,那可是一家五口,當真下得去手。”
廊上空蕩蕩,已不見程萬洋的身影。程明生自上而下睨著水中游蕩的魚兒,他怎么能忘了,他和程萬盛的父子感情或許淺薄,但他們卻是利益共同體。
程萬恒不死,程萬盛如何一手掌控強盛,而他又怎么能順利繼承。
想到這里,程明生皺著眉,眉間因擠壓微微隆起,不加掩飾的厭惡明晃晃表露出來,下頜咬肌微微顫抖。
他應該早點殺了程萬洋的,當然現在也不算太遲。
寂靜到凝滯的空氣里,高跟鞋落地的聲音清晰可聞,張怡深呼了口氣,悄聲跺了跺發麻的腳,慢騰騰移出紅木柱,“程先生,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我是想問一下衛生間在哪?”
長廊上,兩人一前一后,張怡緊張地握拳,如芒在背,她是要盯著程明生,卻沒想到聽到不該聽的東西,程萬洋雖然說得隱晦,可事關新城修建,還有什么一家五口。
涼意竄上脊背,生物對危險的預知感瘋狂驅使著她盡快逃離,可恐懼又讓腳底生根般寸步難行。
身后的腳步突然停了,張怡只好跟著停下來,小心問著,“程先生?”
竹葉簌簌,男人站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張怡有些喘不過氣,程明生目光幽冷盯著身體僵硬的女人。
她聽到了多少,不,她全部都聽見了,可無論她聽見多少,都會如實告訴林書音。
事情總是這樣,總是會有礙眼的東西,每一次,每一次他都只獲得短暫的平靜而已。
聽著男人疲憊的嘆息,張怡再也忍不住,往后退著,接著就是奔跑,然而不過幾步,脖子被狠狠掐住摔到柱子上。
“為什么你們這些下賤的蟲子老是出現在我們面前?”
用力攥著的手背上青筋不斷跳動著,近乎兇狠的力道下,短促的喘息聲從漲紅的脖頸里溢出。
干脆殺了她,一了百了。
就在這里,沉塘溺水,只要處理得干凈,誰都不會知道。
對,他就應該這么做,只要這個礙眼的東西死了,什么消息也不會透露出去,她也什么都不會知道。
殺了她,殺了她!
危險的想法在腦中瘋狂叫囂著,男人雙目赤紅,扭曲猙獰的脈絡在手背上攀爬。
細細的脖頸只手可握,只要再用力一點,她的脖子就會斷掉,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程先生,程先生?”
耳邊呼喚不斷,程明生如夢初醒,張怡咽了咽口水,有些發怵,但為了表面功夫又不得不問,“您怎么了?”
程明生將止不住顫抖的手臂背在身后,抖動的手握成拳,肌腱鼓起條條脈絡青筋,猩紅雙目微闔。
腦中閃過那道單薄的背影,她那么聰慧,尋常方法怎么騙得過她,程明生輕笑著轉了轉手腕。
幸好,幸好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