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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淋雨發燒是為找戒指,傭人點了點頭,好奇地瞥了一眼戒指,剛覺眼熟,戒指就被收起。
“按這條路找,坤沙會知道在哪的。”
耀輝抬眼看了一眼被紅筆標注的地圖,微微頷首,林書音朝身后看去。
黎堯抬步走近,距離一米時停下,耀輝拿著地圖悄聲脫離,如何不引起懷疑地提醒坤沙才是他所要關心的。
“身體可好些了?”
又是這幅虛情假意的模樣,畢竟事還沒辦成,宋文柏還好好活著,而她要活命,揭了那層假面,底下各有各的籌謀。
“好多了,多謝黎哥關心。”
林書音語氣自然,稱呼也由“會長”轉為“黎哥”,他要繼續,那她就陪他演下去。
門窗大開,風聲簌簌,林書音看向室外,莊園空蕩,人都被派出去尋找覺溫的蹤跡,果敢已經封鎖,地方就這么大,最遲不會超過今天,坤沙就會得知覺溫的死訊。
不光是保鏢,就連傭人都少了許多,臨近晌午,該備餐了,一個女傭走過走廊,離客廳越來越近。
是昨晚照顧自己的女傭。
蓬松的潔白裙角闖進視線,在空中停了一秒后,黎堯才后知后覺這飄揚的裙角不是被風吹起,肩膀上綿軟發燙的觸感一觸即離,澄澈香氣同樣不給人反應的時間,清冽地直達鼻腔。
修長纖手夾著一片落葉,林書音勾唇笑著,“落了樹葉。”
虛假的噓寒問暖到此為止,男人身體僵直,不知道等會又要洗多久,林書音眼中得意,轉著落葉的根莖,葉片旋轉。
角落處不見女傭的身影,林書音掏出戒指戴在無名指上,笑意消失殆盡。
覺溫的葬禮比想象中要盛大許多,坤沙親自給尸體凈身、裹尸,專請大師連日超度,硬生生將停尸時間拖到七天,期間尸體發臭,不得不用冰塊水果才勉強蓋住沖鼻尸臭。
出殯那日,整個果敢人皆來送行,面帶愁色卻不見哀情,到了不得不埋葬時,一個中年婦人趴在靈柩上哭的昏天黑地,久久不肯松手。
較之覺溫母親的悲慟,坤沙除了面容憔悴了些,顯得異常平靜,可他們都知道,這份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婦人哭昏了過去,傭人抱著人下去休息,昏死的人格外重,兩個瘦女傭有些吃力,路過時,林書音抬手扶了一把。
坤沙注意到動靜,睨了一眼又轉過身去,專心致志坐在墳前和僧人念經文,做最后的超度。
葬禮結束,婦人才醒來,坐著呆滯不動,親眷傭人圍坐一團細聲細語地安撫。
“吳先生往生極樂。”
所有體己話里,唯有這句最令坤沙動容,眼底又滾出熱淚來,真心實意道,“多謝林小姐。”〔2〕
“坤沙先生,節哀順變。”
“覺溫啊!”婦人大喊一聲,眼看又要暈過去,坤沙伸出手欲要將人接過,林書音手快一步,環住婦人的肩膀,“夫人節哀啊。”
傭人跟在身后,而親眷抱作一團,林書音扶著人往前走,不時低頭柔聲安慰,
而身后,坤沙沒有跟上來。
他看到了,那枚戒指。愛子心切,他親自給覺溫凈身,絕對不會忽視此刻她戴在手上的就是覺溫無名指上少的那枚戒指。
“會長,電話。”
黎堯站在樹蔭下,燥熱難熬,一臉燥郁接起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臉色稍霽。
烏泱泱一群女人走過來,黎堯習慣性遠離人群,朝一旁退了退,定睛看到中心的林書音。
人一多,路過時撲面而來一股熱浪,再遠便只能離開樹蔭到太陽底下,黎堯皺著眉沒有再動,原本緊圍的圈層越擴越大,人流散亂。
高位自不缺奉承的人,目的達成,林書音自覺讓位退至外層,與黎堯擦肩而過。
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只為發泄怒火,而在這樣不講道理的遷怒下,沒有任何一個嫌疑人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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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果敢地區90%的人口為華人,歷史上曾使用中文作為官方語言,并采用中文教育制度,盡管緬甸政府逐漸滲透其文化,但當地居民仍保留使用中文的習慣。
〔2〕如前文所述,緬甸有名無姓,姓氏總共有叁種“貌”“哥”“吳”,根據年齡區分,等男人年長或者獲得了一定的社會地位以后,便會被尊稱為“吳先生”。這也是緬甸吳先生特別多的原因,其實不是真正的姓氏,是尊稱。來源百度。(坤沙聽到阿音說“吳先生”有反應其實是聽到有人認可自己兒子感動的,悲喜參半。)
(PS:黎堯是從無到有,動心是有過程的,還沒那么快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