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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的海面上，一艘巨型游輪浮動著，日落的余暉漸漸消散，巨輪點亮璀璨燈光，通體白色的船身像鑲嵌寶石般在暮色下閃著耀眼的光，如同一座夢幻宮殿。

瑤姐說錯了，這不是游艇，而是游輪。

船體龐大，面前像立了座山，仰著頭都看不到全貌，港口正一一核驗身份，大多都是綠林社的成員，張怡曾在酒吧見過這些人。

沒了剛入行的局促和靦腆，張怡求了一個生意上的客人帶帶她，只說想進去見見世面，那人可能有顯擺的意思，被夸噓一番，輕易便同意了。

好在是休閑聚會，核驗流程并不嚴格，剛進游輪，男人就扔下她不知跑哪玩了，不過也是好事，張怡握著電話看了看時間，有些心焦，她也不知道自己來能干什么，但她想救許舟。

陸淵向來大手筆，這游輪買來玩了沒兩次就扔在港口不管了，后來偶爾開放給綠林社的人聚會用。

一層又一層，每個地方每個角落都站著人，張怡急得滿頭是汗，她從沒來過游輪，可現在發現游輪沒什么稀奇，和夜店也沒什么區別，人一多，照樣擁擠。

可這些人中唯獨不見許舟的身影，瑤姐說的難道另有所指。

靠近頂層時，通向甲板的樓梯口處站著人，幾人手里拿著槍眼神戒備，張怡不敢再靠近，但她覺得，那里才是“公開處刑”的地方。

“嘭”的一聲巨響，一束束光線在空中炸開，煙火爆炸的聲音接連不斷，綻放的煙花光彩奪目，天際亮如白晝，眾人齊齊抬頭看天，眉開眼笑，唯有張怡神色不安。

煙火爆炸聲中，還有一聲槍響。

頂層甲板上，被吊起的人渾身是血，頭低垂著朝外吐著血，在半空中被風吹得搖搖晃晃，身體幾次叁番晃出欄桿外，像是隨時可能墜海。

隨風飄散的還有一張照片，畫面里許舟摘下頭盔，不遠處是燃燒的貨車。

子彈穿過照片直直射向吊繩，陸淵開槍的動作始料未及，槍響的瞬間，林書音心空了一拍，倏地望向許舟。

“啊，空了。”陸淵故作惋惜，眼睛盯著跟前的女人，單手轉過手槍，槍把朝外。

女人止不住輕顫，陸淵頗有耐心，將手槍又拿近了些，“聽說你們是舊相識，由你送他一程，再合適不過。”

情緒上涌，林書音甚至沒聽出男人話外的嘲諷，只死死盯著伸至跟前的手槍。

陸淵挑了挑眉，張睿見狀朝欄桿旁點了點頭，立即有人舉著鐵棍砸向男人，打手不留余力，專挑痛處，隔著一段距離，林書音仿佛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再痛苦，許舟也只是悶哼，可在密不透風的棍棒擊打聲里，她偏偏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聽到那輕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痛苦低吟。

鐵棍劃破空氣，這次比呻吟先一步吐出口的的是血，男人嗆了血，可一頓折磨，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胸口像是漏風般，喉嚨低低喘著粗氣。

他會死的，心臟抽痛，林書音閉上了眼，她越著急，許舟越危險，求饒只會適得其反，她得想辦法，總有辦法能救許舟。

再睜眼時眼底發紅，女人終于摸上了槍，卻是連帶著男人的手一起握住。

似是難以承受旁觀這種非人折磨，林書音面色蒼白半彎著腰，得撐著男人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手指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隔著把冰冷的手槍，兩臂交迭，和酒吧那夜如出一轍的反應，陸淵沒有收回手，由著人攀附。

微涼的手指劃過手背，握住結實的小臂，像是難受極了，林書音身體綿軟使不上力氣，陸淵眸色微動，將人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