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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芷忙推開窗往外看,明叔帶著二十余名護衛擋在了二進的院門。
“李明婳!你快給爺出來,不然我闖進去嚇著徐四太太,你可不能怪我!”
粗礦氣勢十足的聲音傳來。
惋芷挑眉,去看眼底慢慢積蓄怒火的李氏,不用問,這女人肯定又是偷跑出來的。
“連俞宇森都攔不住,你怎么就能相信他!”李氏站起身來,恨得牙癢癢任丫鬟攙扶著走出屋。
惋芷替四爺無辜極了,若不是知道這是她家夫君,這人能不能進徐府還另說好嗎。
她想著忙也跟出去,就見李氏在院子站著中氣十足站叉腰吼道:“我是你的俘虜嗎,鬧得盡讓人看我笑話!還能不能過了!我要回娘家!”
外邊的俞大人也是氣得不輕,他被支走小半刻,她人轉眼就跑了!還敢鬧著要回娘家?他這回不收拾收拾她,真是要夫綱不振了!
“我這就讓你看看什么叫俘虜!”他說著大手一揮,“給我沖進去!”
他話落,身后的親兵刷就抽了刀出來,明叔臉色一變徐府護衛亦個個亮了刀。
李明婳沒有想到自家這莽夫說打就打,氣得渾身發抖,惋芷擔心的去扶住她。
清越的聲音卻在俞大人身后傳來,他只覺得肩膀一沉,還未做出反應便被一只大掌生生掐住。
“俞大人,你這樣行事嚇著內子可不好。且…哪有在別人家動刀動槍的客人?”
明叔見著一身官服的徐禹謙,頓時松了口氣,忙上前見禮。
而俞宇森被徐禹謙的手勁委實驚著,側頭對上他溫和的眉眼。
此人……俞宇森瞬息間神思幾轉,沉著臉吩咐收刀,讓親兵退到一邊,徐禹謙對他笑笑亦收回了手。芝蘭玉樹的立在邊上。
李氏見外邊情況急轉而下,朝惋芷比了個大拇指。“你說的是對的!”然后扶著腰往門邊去。
俞宇森見她前來,面色不虞,卻還是迎上前去扶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托她的肚子。“你非得要鬧些動靜才來才罷休。”
李氏瞥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呵呵笑兩聲,看向溫文儒雅的徐禹謙:“照顧好惋芷,不然我不會輕饒你的。”徐禹謙暗暗挑了挑眉,覺得這李氏確實有意思。
旋即又見她像女王般輕哼一聲對身邊的男人道:“就知道喊打喊殺,武力壓人,莽夫!”
俞宇森氣得咬牙,看了眼她肚子強忍下怒火,卻又聽到她輕輕再道:“惋芷說她去青州,因為徐四爺在,所以她一定會安然無恙。俞宇森,那我也能這樣的去相信你嗎?”
久經沙場的鐵血漢子突然就僵住了,心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瘋狂涌動,讓他連眼睛都有些發酸。
他猛然就將人抱了起來,也不避諱有多少眼睛正盯著他們,就在李明婳眉心落下一吻。“你這婆娘,是不是要剖開胸膛,讓你看到什么叫人心才安穩?”
李氏怔了怔,感覺眉心他落下一吻那處越發灼熱,明艷的笑容緩緩便綻放在她臉上。
俞宇森深深看她一眼,回頭朝已走進院子的徐禹謙喊道:“徐大人,以后有幫忙之處,盡管開口,我等你回京喝酒!”
俞宇森的話使得惋芷有些莫名,徐禹謙只是朝他拱拱手,便轉身去攬了小姑娘過來,柔聲問:“可嚇著了?”
“沒有。”她輕搖頭,奇怪道,“這俞大人怎么突然想和你喝酒了?”
徐禹謙摸摸她的發,唇邊是溫柔的笑。“誰知道,興許因為你是我的福星。”他耳力不錯,李氏的話聽清了六七分...
☆、第81章 故人
立冬這日,槿闌院的常青樹枝葉上露水被凝成薄薄一層霜。
惋芷推開窗,便見著這寒意中有著凜冽光芒卻又極耀目絢麗的景色。
“小心著涼了。”徐禹謙給看得入迷的小姑娘披上衣裳。
他刑部差務已接交完畢,過了今日這節便出發往青州。
“四爺,府里其它好些地方你還沒有陪我走過呢。”惋芷仰頭去看他,一雙春露般清澈的桃花眼染有離愁。
真到了臨行日子,原本還算輕松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來。
徐禹謙用手輕輕梳她綢緞般的長發,十分喜歡這種軟細的觸感,抓了幾縷放在唇邊輕吻,他道:“這次外放后,我們不會再離京,我們會有許多的時間。只是這兩年,要你跟著為夫吃苦了。”
惋芷聞言便靠在他身上,“四爺會舍得讓我吃苦嗎?”
他站在她身后,冬日清晨淡薄的陽光落在他面容上,將他唇邊的弧度顯得越發柔和,情深繾綣。
“自然舍不得。”
看著他的笑,惋芷心間莫名就寧和起來,轉過身掂著腳雙手圈過他脖子,在他唇角落下輕輕一吻。“所以,在四爺身邊的我一點兒也不覺得苦。”
從徐禹謙的角度往下看,能看到小姑娘長長不停顫動的睫毛,每一下顫動都撩得他心間跟著泛起道道漣漪,她的話亦讓他一顆本就炙熱跳動的心越發激烈。
“竭我所有,護你終生……”埋藏在他心頭已久的情絮化作鄭重地承諾,語調堅如磐石不可撼動。
惋芷眨眨眼,眼角泛有水光,他便溫柔的笑著吻她眼角,惹得那兩行清淚徹底泛濫。
一個時辰后,惋芷雙眼紅腫坐在馬車上,嗔怪著看徐禹謙。
徐禹謙很無辜,而且很苦惱。
他并不知道她那么容易哭著還止不住淚,現下可是要到岳父家啊,等會他岳父大人見著女兒這雙眼,指不定要怎么誤會收拾他。
到了宋府,宋大老爺見女兒紅腫的眼只是臉色陰沉,盯著女婿的眼神凌厲卻還算留他幾分薄面,只敲打他幾句。在徐禹謙松口氣之時,卻被宋承澤借口拉走,到了眾人見不著的地方二話不說先朝他上拳頭。
打完人的宋承澤也不解釋,只是甩了甩發麻的拳頭,丟下一句:“從來沒有看你這么不爽過!”然后揚長而去,當未發生任何事般尋了妹妹要一起包餃子。
徐禹謙苦笑站在墻角下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