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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那人兒也曾立在成簇的金桂下,嬌且媚。似乎都好遙遠了,可那記憶卻鮮活的近在眼前……
眾人都未發現叔侄間小小的暗涌,宴席間都是歡聲笑語。
惋芷被管制大半月,便是回到娘家也沒吃上幾口螃蟹,晚間看著桌上肥美的秋蟹便再也忍不住,可憐兮兮直瞅身邊的徐禹謙。
徐禹謙心軟沒扛住,只得給她細細剝了一只,熏好醋放到她碟子里。徐老夫人見小兒媳婦吃得歡喜,又讓自己的大丫鬟再給她剝一只,惋芷吃得直瞇眼笑,徐禹謙無奈笑著搖頭只得讓她多喝幾口杯酒去寒。
待到猜燈謎的時候,惋芷小臉泛紅艷若桃花,軟軟靠在他身上,看他的眼神都是醉意朦朧。
徐老夫人不曾想她這般吃不得酒,細細回想不過是五杯,就成醉貓了,忙讓人備好轎子讓夫妻倆先回府去。
難得徐老夫人高興,其余人便陪著熱鬧到二更天才散去,二房三房當夜就在侯府留宿。
惋芷次日清晨醒來太陽穴發脹的疼,身上也軟軟無力。
玉桂玉竹聽得動靜撩了帷帳,促狹看著她說老爺清早起床后唇邊笑意就沒有落下去過,心情似乎非常的好。
惋芷歪了歪頭,昨天用過飯后發生什么是實在想不起來了,四爺心情好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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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中秋,京城漸漸冷下來,槿闌院的花樹都透出蕭索之色。
惋芷在書房寫下華嚴經最后一字,擱下筆呼出口濁氣,抬頭看向窗扇外,發現天已蒙了層灰色。
“太太,近老爺放衙的時辰了。”金釧給她遞上濕毛巾凈手,輕聲道。
已經這么晚了?
惋芷這才發覺她為了一句呵成最后的部份,就那么在書房坐了兩個時辰。
她忙站起來,一個姿勢太久卻腰酸腳麻的再度坐了回去。
金釧銀釧都被她嚇一跳,聽她說是腿麻了才臉色好些,兩人幫她扶到窗下的太師椅坐下,拿了小玉錘幫她輕敲活血化乏。
徐禹謙已經回府,習慣性先往書房去。
惋芷見他臉上的笑意比春日陽光還要和煦,問道:“四爺近些日子是遇到什么好事了?”連著好幾日,他心情都似乎不錯。
“待到下月你便知了。”徐禹謙賣了個關子,而后聽她說八十卷的華嚴經都抄完,心疼的抓過她輕輕揉捏。“辛苦你了,往后別再幫那些外人這樣勞累。”
一句外人,惋芷察覺到他與張敬關系似乎更遠了,不由得有些擔心:“四爺,可是朝堂上有什么棘手的事?”
他處理朝事從來都不避諱她,常常她都是在里間聽著的,長期下來對朝廷各方勢力也清晰明了,有時還會與他討論上幾句。
徐禹謙卻又笑了,“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只是這之后,應該會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你不必擔心,為夫總會努力將事情化作有利自己這方的局勢。”
爭斗他從不怕怯,畢竟許多事情都是了如指掌的。
聽他這樣說,惋芷也就不再多問,四爺總是能讓她感到安心,轉而說起父親的生辰來。
到了十月初六宋大老爺的生辰這日,惋芷帶著徐老夫人早早備好的賀禮,還有自己的心意便回去娘家。
宋大老爺得了假,到在垂花門處迎她,見自小在掌心嬌寵長大的女兒出落得越發明艷動人,心里滿滿都是自豪感,難得嚴肅的臉上都是笑意。
惋芷扶著他慢慢往正房去,邊走邊與他說婆母如何對她的看重,都準備了什么樣的禮物。
上回徐老夫人生辰宋府也是送了株半尺高的珊瑚祝賀,如今她再來往的可是足比兩珠珊瑚樹還要重,女兒得婆婆看重,宋大老爺也是歡喜的。
宋大老爺慣來低調,生辰連整壽都不曾請宴,親朋友好也知他這性子如此,都只是將派人送禮上門賀賀。
今日管家在門房處便忙得腳不沾地,宋氏族長送的禮比往年都要重,便又特意前來稟報一聲。
管家前腳才跨出門檻,見著前院小廝被婆子帶過來,聽得他回稟的事又將腳給收了退回屋子。
“老爺,定國公府的世子與世子夫人前來賀壽!”
此話饒是平素從容鎮定的宋大老爺聽了都詫異不已,那家人怎么就是直接登門賀壽了?!
程氏扶著肚子站起身,“不管如何也是不能失禮,我隨你去迎迎。”
惋芷卻是將她又扶著坐下,“我隨父親去,帶上三妹四妹,您好生的歇著。”
定國公府后來也是有邀請惋芷幾回,她前兩回都推了,后兩回是因為李氏胎穩實在憋不住想出門,她才算是陪著李氏去的。定國公夫人都是以她娘親故友發的邀請,如今她雖是出嫁了,以這層身份去迎兩人,也算不得失禮。
宋大老爺也是這個意思,父女三人便到前邊相迎。
許英耀夫妻見著宋大老爺都客氣恭敬有加,說明來意,讓人將壽禮獻上。
來者是客,不管兩人是否不請自來,宋大老爺邀兩人到前廳,卻不曾想許英耀笑著婉拒:“今兒是您的壽辰,本該討杯酒喝的,卻實在還有要事在身,只能是失禮請辭了。”
惋芷站在自家父親身后就琢磨開來,定國公府的人行事都奇怪得很,總讓人摸不清頭腦。
宋大老爺自然也不會強留,準備問問兒子與這許世子交情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才送完人,管家又匆忙而來,神色激動竟是話都說不好。“老…老爺!有,有旨意到!”
這個時候有旨意?
宋大老爺心跳得有些快,抬頭看了看天色,應該是才散朝的樣子。
“擺香案。”他只是微一思索,便先吩咐接旨的準備,轉身回正房更衣。
惋芷三姐妹也就在前廳等著,待夫妻倆出來的時候,一切準備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