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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勇那廝還是有些運道的,剛到了天津衛便遇到一場小戰,他水性極好膽識過人,居然潛到水里將對方小頭領給擒了。半月不到升了小旗,就給徐禹謙來信炫耀。
“秦管事還是很厲害的,四爺您該多鼓勵他的。”惋芷見著他回信內容多為戒驕戒躁叮囑云云,不由得道。
徐禹謙書下最后一字,擱了筆。“他那性子不能夸,一夸就云里霧里似登天了般。”
待字跡干了,徐禹謙將信蠟封,要人給送走。
忙完,他便拉著小姑娘到邊上的太師椅坐下。“過幾日我沐休,你想要上哪兒去?”
最近雖不算忙,卻也是只有晚間能陪陪她。
“還是在家里吧,這雨也不知何時停,而且你好不容易休息,外出總得勞師動眾的。”她還記著先前的事,就怕麻煩。
徐禹謙抬手摸她的發,知她心思,想說她傻氣卻轉了話風。
“近些日子嚴瀚與老師可以說是斗得你死我活,老師折了三人,空出的缺只頂回一個,其余的是嚴瀚與陳閣老的門生。陳閣老的請辭被皇上駁了,而老師近來雷厲風行,清查了幾名外任的貪官,其中有著嚴瀚夫人娘家的人。”
內閣還得再熱鬧一陣時間,嚴瀚估摸著也沒功夫理他。
惋芷聽出了他的意思,還是有些躊躇的看他,實在是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兒。
“若是沐休那日雨停了,我們就到相國寺吧,叫上承澤,當是踏青了。”相國寺后山還有一方瀑布,他曾去過一次,景色極不錯。
惋芷低頭想想也挺好,又道:“若是下雨我們便到湖邊小樓聽雨,上回你說要給我畫小像的。”
徐禹謙深深看她一眼,想到小樓上那依窗而放的羅漢床,若是小姑娘在那上方,美人依榻風情萬種,畫下來定然讓人怦然心跳。他有些后悔提什么相國寺了。
他目光一瞬間就炙熱起來,惋芷被他看得心跳得有些快,不自在的往后坐了坐。
這種目光太俱侵略性,她是有些怕的。
徐禹謙洞察她的想法,去捉她的手。
顧著她的身子兩人又有幾日沒親近了…
門卻被突然敲響,“四爺,您現在方便嗎?”
是黃毅的聲音,惋芷趁機便抽回手,端莊坐好,只是臉上那似桃花嬌艷的粉色怎么也遮掩不住。
徐禹謙手中還遺留著她綢緞般細滑肌膚的觸感,握拳低咳一聲才喊了聲進來。
黃毅推門而入,見惋芷坐那神色便有些不自在,與兩人見禮后才道:“四爺,明兒屬下想討半日假。”
徐禹謙對下屬從不過厲,這樣的事自然是準的,黃毅見他應下緊繃的臉放松一些,就要告退。
“你等等。”徐四爺卻又把他叫住了,“今兒我聽說你把太太身邊的丫鬟氣得不成,改日給人賠個禮,對著姑娘家說話輕和些。”
黃毅神色明顯就僵住,像是做錯事般拿余光去偷看惋芷表情,見她是在微笑才道:“是屬下今日說話欠佳,明兒定然會去給玉竹姑娘賠禮。”
徐禹謙便讓他離開,側頭與惋芷說:“我看黃毅對玉竹是有幾分真心的,瞧他方才都臊了。”
哪兒就看出黃毅是臊了,那小麥色的肌膚,就是臉紅也看不出來吧。
小姑娘一臉你就給屬下說好話的表情,徐禹謙兀自低笑。
黃毅眼角有道疤,那處傷痕比他臉上膚色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這點還是不與小姑娘說。黃毅嘴笨內斂,板著臉挺有氣勢的,若是被玉竹那丫頭知道他情緒變化,兩人真成了以后黃毅估計就得被吃得死死的。
到底是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屬下,玉竹性子潑辣,還是多顧著自己屬下的好。
惋芷莫名奇妙,瞅他好大會見他不說也就不問了,只等明兒看黃毅是怎么個賠禮。
兩人正準備回屋時,明叔又急急的來,將一封消息遞給了徐禹謙——嚴瀚近來被逼急了,跟宦官走得越來越近。
是要與那些無根的一起禍亂朝綱嗎?
徐禹謙表情不算嚴肅,卻也不算好,張敬近來一直就跟皇帝密議什么,如若被嚴瀚知道一丁半點,是又要再掀風浪了。
得給他岳父去封信,讓他尋機會給太子提提。
六部前幾日微有調整,張敬再有動作估計會給嚴瀚一個深痛打擊,指不定六部內又會有變動,陳閣老如今還在朝中,內閣額滿只能先鉆計六部重職。
前世這個時候六部怎么變動的他實在記不清,但他記得馮旭是今年升的職,頂了陳閣老的吏部尚書,可那個時候陳閣老是已經致仕不像如今。
他思索了會,還是決定將近期發生的事或可能有的變動給宋大老爺去信說明,有機會總是要爭取,小姑娘娘家勢力越大,她的安全也會多一分保障。
徐禹謙在桌案前下筆疾書,惋芷原本還精神奕奕的研墨,不知不覺便困了。徐禹謙一抬頭就看到她站著都在打盹,再一看她白皙的手指上都蹭了不少墨汁,不由得好笑。
取過她手上的墨錠,將她抱起走進里間,惋芷被這動靜驚醒過來。
把人放到羅漢床上,蓋上薄毯,他又去把帕子沾濕了水坐在床沿給她擦拭手指。動作輕柔,如待稀世珍寶。
“四爺。”惋芷擁著毯子喚他。
“你先歇會,我忙完了來喊你。”他笑著去吻她眉心,見她抱著毯子閉上眼,才轉身回到桌案前.
待徐禹謙修書一封,外邊已敲響二更的更鼓聲,再進到里間小姑娘睡得很熟,小臉泛著可愛的紅暈。他想了想不忍將她叫起來,就到一邊柜子取了被褥,動作靜柔幫她去了外裳打算就在書房將就一夜。
羅漢床比不過屋里的拔步床舒服,小姑娘晚上不停的翻身,徐禹謙被她蹭得難受,最后嘆氣一聲將人直接抱到身上讓她就那么趴著睡。許是他懷里要更暖和,惋芷就那么一覺睡到天亮。
徐禹謙早上睜開眼時,背都僵了,惋芷卻還在他身上睡得香甜,緊貼著的香|軟使他更是心猿意馬。
他閉了好會眼,又再睜開,攬著小姑娘的腰就翻身壓在身下。
惋芷迷迷糊糊的嚇得想喊,唇卻被人含住,衣襟被挑開,修長的手指在作亂。熟悉著她的一切,撩撥著,讓她在他身下發顫。
“四…爺。”好不容易得于呼吸的空隙,惋芷嬌嬌的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