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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惋芯聽到他父親會來,頓時松一口氣。
是的,她是二房嫡女,就是長房再怎么生氣,也不可能拿她怎么樣。
她放輕松下來的神色被宋承澤看在眼里,他語氣就帶了嘲諷:“你也別以為我們拿你沒有辦法,你若不想嫁個瘸腿瞎眼的,從這刻起就管住你的嘴巴。自以后起,凡事有抹黑小芷聲名的流言,我只當是你做下的,屆時不管你是高嫁也好,富貴也好,都一樣能把你打落到連花泥都不如。”
“哦,那個時候你若是嫁得越好,下場應該會越慘?!?
宋惋芯又是一驚,有些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外邊玉竹聲音響起:“大少爺,二老爺來了?!?
宋承澤應了一聲,起身出去。
在看到面無表情的宋二老爺,他連招呼也沒有和他打,只任他進去,自己則站在廊下與玉竹說:“你回去吧,告訴你家太□□心就是,家中有著父親,自會為她做主?!?
玉竹忐忑了許久的心這才如釋重負,她屈膝行禮:“大少爺,那奴婢先回侯府?!?
宋承澤頷首。
玉竹剛離開,房門又被推開,宋二老爺扶著宋惋芯走出來。
宋惋芯此時手抖個不停,她明白宋承澤的話了。
她的珍珠簪少一支,在侯府的時候就被宋惋芷借故摘下,繡著她小字的手帕也不見了,也許身上還少了什么。她已經感覺到衣服里有些不對,好像中衣底下是空蕩蕩的。她一開始就著了宋惋芷的道!
她有些明白宋惋芷被威脅時是什么樣的心情。
宋惋芯慌得連多看宋承澤一眼都不敢,任父親扶著自己離開,在過了分割兩房的月洞門,她再也支撐不住軟倒在地。
宋二老爺只是冷冷看著她。
宋惋芯伏地就大哭起來:“父親,父親!你要幫幫女兒?。∨畠哼@輩子都要毀了!”
宋二老爺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似譏似誚的笑:“幫你?我已經幫你背了給宋惋芷下藥的事,你還要我再怎么幫?不然,你以為你今天能完好走出長房?!不然,你以為你大伯父為什么突然和我鬧僵?是宋惋芷因為藥的效用發病,才牽出了這所有!”
他兄長那天的話讓他到底覺得不對,然后才發現女兒居然瞞著自己給侄女用了那絕子藥。
他以為兄長發狠只是因為發現他要利用侄女,又給程氏下了藥,讓長房只有一位嫡子,卻不想是他女兒比他更狠。
對成了定局已經無關所以的侄女還是下了狠手。
“你真不愧是我的女兒,夠心狠手辣!”宋二老爺再看了眼她,拾步離開。
若沒有女兒這一手,他兄長不至于恨毒了他。
可這怪得了誰,不過連天也不幫他罷了。
宋惋芯看著父親離去,怔愣一會,放聲大哭。
她以為她做下的事神不知鬼不覺,連玉蘭都死了哪里還會有線索,卻不曾想,是她自作聰明害了父親也害了自己!!
可是她就是妒忌宋惋芷,就是恨她!
恨她都死了娘親,還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疼!恨她那么會討人喜歡,事事都拔尖!
宋惋芯嚎啕大哭,哭到到最后也不知自己留的淚是恨是悔了。
槿闌院,惋芷坐在羅漢床邊做針線,時不時去看邊上的人,徐禹謙靠著羅漢床睡得很沉。
她一回來,就發現他睡著了。
臉上的紅腫有消下去些,但看著還是觸目驚心。
她是真的生承恩侯的氣,再如何也是兄弟,又是他們算計在前,怎么就還下得去這樣的重手。
徐禹謙這時動了動,胸前的毯子便滑落大半。
惋芷將針線放回簍里,伸手要去將毯子給拉上去,哪知突然探來一只手攬了她的腰,她整個人就跌在那帶著竹子幽香的懷里。
“四爺!”她低低的嗔一聲,這人才醒來就作弄人。
“你回來多久了。”徐禹謙又伸過另一只手臂,把趴在身上的人摟得更緊些,他難得睡那么沉,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惋芷趴著,耳邊除了他好聽的聲音,還有著他一下一下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也不動了,安靜的趴著。
“申初回來的,現在是申中了?!?
徐禹謙聽著嗯一聲,他居然睡了足足一個時辰,然后摟著她又繼續閉著眼。
他呼吸平緩,惋芷就抬頭去看他,只能看到他光潔的下巴?!八臓?,你的傷太顯眼了,季嬤嬤一直都看著的,我已經和她交待過,要她不要跟娘說?!?
徐禹謙這才睜開了眼,拉著她坐直,依然將她圈在懷里。
“她知道輕重,想來也沒有打算要告訴娘。”
季嬤嬤應該是對他們兄弟這兩日的事有所察覺,他也沒有特意瞞著,他那么放心是知道季嬤嬤的性子。娘既然將她給了自己,她自以后就只能站在槿闌院上考慮事情。
惋芷點頭,“季嬤嬤確實是這么同我說的,也不是我不信任她,就是想著有事該說明白,以后才能更好相處?!?
“你做事我放心的。”他摸著她的發,有些懶懶的不愿意動。
惋芷靠著他的胸膛,暖暖的也不想動。
暖陽從明凈的琉璃窗鏡透進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給他們都鍍上了層淡淡輝華,將惋芷細白明艷的面龐照得更是無瑕無垢。瞞室溫馨。
過了一會,玉竹回到槿闌院,前來給惋芷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