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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的神色便從驚訝到錯愕,最后被惋芷推了一把才回過神來,抖著手往一進去。
西次間,宋惋芯摩挲著半人人高的青花花瓶邊緣,時不時往外頭看,有些著急宋惋芷還不回來。
不是在玩什么拖延的計謀吧,宋惋芯等不急了,往外走去,正巧就碰到從里間出來的惋芷。
“簪這個吧,你那珍珠簪子太素了些。”她臉上沒什么表情,抬手將宋惋芯的珍珠簪摘了下來,換上海棠步搖。
步搖上的紅寶石有鴿子蛋大小,看得宋惋芯心花怒放,還用手摸了幾下。
惋芷也不想多和她廢話,讓金釧銀釧跟上往外走,在出了屋見著宋惋芯的丫鬟還站在廊下,她又道:“你這兩丫鬟先回到馬車上等著吧,一會四爺回來的,她們在院子里呆著也不方便。前面又那么些客人的,也不好跟著。”
心心念念要見貴人的宋惋芯不疑有它,笑著說:“那就勞煩大姐讓人給帶到馬車那去。”然后歡喜的緊跟在她身邊。
快要走出二進,宋惋芯見惋芷神色仍冷冷的,又道:“大姐,我也是迫不得已,只要妹妹好了,以后也總有能幫你的時候。”
惋芷聞言氣得直想哆嗦,只快步走——她這是得了逞,就開始賣起乖了。
從游廊拐到一進的轉角,有著粗粗的柱子與一人高的芭蕉樹,玉竹迎面向惋芷走來。
宋惋芯見著她覺得奇怪,玉竹什么時候到這來了?怪不得總覺得少了誰。
玉竹朝惋芷行禮,暗中與她交換了個眼神,惋芷的手揪住了帕子。
柱子背后就躍出一個身影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了宋惋芯身后,讓她連反應都沒有,脖子一疼眼前就黑了下去。
“二小姐,你怎么了?!”玉竹夸張的驚呼響起。
金釧銀釧被嚇得臉發白,黃毅站在邊上神色閑閑:“太太,屬下的手勁,昏個個把時辰是少不了的。”
惋芷看著軟倒在地的宋惋芯也有些手腳發軟,她是第一次讓人做這樣的事。
她蹲下身,從宋惋芯袖子里抽了手帕出來,又摘了她頭上的海棠步搖,然后扶著墻穩站住。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玉竹你們快去把二小姐抬到廂房,我去與娘說一聲,可別讓她老人家久等了。黃護衛,秦管事這會也不在,后邊的事麻煩你了,四爺回來我自然會與他解釋清楚。”
黃毅淡定的點點頭,看著丫鬟三人吃力扶著沒有知覺的宋惋芯回二進,然后轉身去安排惋芷的其他吩咐。
惋芷再見到徐老夫人,解釋宋惋芯突然昏過去了,已經去請郎中來。
她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徐老夫人聽著也是嚇一跳,礙于滿堂賓客不好聲張,只要低聲要惋芷再去照看。
惋芷知道婆婆不會再要見人,舒了口氣,折回槿闌院。
此時的宋惋芯已經被黃毅安排了人,堵了嘴五花大綁給塞到個大箱子搬出了侯府,后門的巷子已經有著馬車在等候。黃毅連人帶箱丟了上去,想了想,還是又把宋惋芯從箱子里拖出來,扔在馬車里,讓玉竹直接跟著回了宋府。宋惋芯的馬車不一會也被惋芷打發了回去。
把人給弄出了侯府,放松下來的惋芷坐在羅漢床上頭陣陣發暈,用力捏著一方繡帕和珍珠發簪的手指骨節都泛了白。
她這邊的動靜還是被江氏知道了,守侯府后門的就有江氏的人。
離遠了些戲臺,江氏聽了心腹丫鬟的稟報并未多疑。“四房在修園子,又是他們院護衛抬出去的,估計是什么物件用料的。至于她娘家姐妹暈不暈的,我們也不必多理會。”
宋家二房的嫡女她有見過,年節前去宋家做客,看到她穿著和宋惋芷一樣的衣裙,也是個狐媚的。
丫鬟點點頭,又道:“夫人,您瞧是不是借口讓世子也過來趟的好,老夫人今兒怕也不是單純的要熱鬧。”
“就你機靈。”江氏眼里有了笑意,“再一會吧,我還是要探探老夫人的語氣。”
她的兒子殿試過了就是進士了,她婆婆叫了交好的世家肯定有另一層意思,而且能主動在殿試前就愿意和她們家說親的,肯定是非常有誠意。
她其實看中了定國公府長房的嫡次女。
上回要定宋惋芷是因為丈夫的主意,其實論比起來,當然還是定國公府的姑娘金貴。就是定國公夫人眼界有些過高了。
可現在兒子馬上要有官身了,總是多一分把握的,她還是去探探婆婆的語氣才是正事。
江氏美好的籌劃著,笑吟吟回去戲臺那邊。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千字大章~~嗷嗷,我不是短小君!!順帶弱弱說一句,作者菌的作者專欄求帶走啊~~
☆、第42章 鬧翻
侯府正院書房,能隱隱聽見頤鶴院戲臺上飛泉鳴玉的唱腔。
徐禹謙閉著眼靠在太師椅中,仿佛是品味著那悠遠傳來的聲音。
承恩侯卻有些坐立不安。
自從他說話后,他的四弟已經有一刻鐘都保持著這姿勢,巍然不動。
他不自在的伸手端茶,抿了兩口潤喉,細細回想先前兩人的對話,似乎是沒有什么不妥或會激化兩人矛盾的。
他視線掃過弟弟那俊雋的眉目,又側頭看窗扇外。
陽光正好,打落在嫩綠的葉片上,折射出光暈有些晃眼。
他瞇了瞇眼收回視線,發現弟弟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眸中光華微幽,正定定看著自己。
“四弟可是想好了?”承恩侯心頭莫名一緊,裝作淡定的笑。
“想好了。”徐禹謙緩緩的說道,“你的打算與我何干。”
承恩侯臉色倏地就青了,變得陰沉沉的,徐禹謙看著卻出人意料的笑出聲。
那笑輕得似遠處不甚真切的唱戲聲。
“你笑什么!”承恩侯有種被戲耍的羞辱,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