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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禹謙賠笑,“娘,兒子就指著您管著,不但得管著兒子,還得管著孫子。您可不能說這樣的話。”
徐老夫人許久不見小兒子賣乖討巧的,被逗得繃不住笑了出來。“也不怕你媳婦聽了笑話你!東西可是都收拾妥當(dāng)了?”
這是允了,徐禹謙順著回話,“您放心,不是第一次出門了。”
“那也得仔細(xì)些。”徐老夫人嗔他一眼,轉(zhuǎn)而去看惋芷。“老四媳婦,你再給他多帶些厚重衣物,乍暖還寒,有備總是好的。”
惋芷坐在那有些心不在焉,被一喊忙正襟危坐疊聲應(yīng)是。
徐老夫人見她心神恍惚的,就瞪了一眼兒子。
換誰新婚分別,心里都不會自在好過。
徐禹謙溫柔的笑,與小姑娘對視。
惋芷一接觸到他的視線,就想起他昨夜的胡鬧,臉止不住發(fā)熱,忙垂下頭怕給人看出異樣。
明明是長了副儒雅又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哪就那么些壞心思。大冷的天就赤著胳膊睡,還壓著她不放,抓著她手非讓摸他,咬著她耳朵問是不是很結(jié)實!
她羞得說不出一個字來,全身發(fā)麻發(fā)軟。
他就一直鬧她,鬧得她臊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才算放過她,可就那么貼著她睡了一夜。
她現(xiàn)在只是想,都覺得不好意思。
惋芷低下頭去,露出一小截白皙似玉的脖子,他選的纏枝點翠步搖流蘇就垂在耳邊微晃,看得徐禹謙心神都跟著蕩漾起來,腦海里全是昨晚她閉著眼嬌嬌喘氣的樣子。
真是要舍不得離開。
都說溫柔鄉(xiāng)英雄冢,言符其實。
思到激動處,身體也跟著燥起來,他忙斂了斂神思,與徐老夫人道:“娘,我離家這些日子,就讓惋芷跟您住吧,也好替我在您身邊盡孝心。”
知兒莫若母,徐老夫人自然贊同的。
她也不想惋芷這嬌滴滴的兒媳婦受委屈,跟在她身邊,誰也不敢再因四郎新婚離家說什么。
江氏就坐在兩人下手,像看大戲一樣,心里嘖嘖的想。她這個小叔可真有意思,巴巴的搶了人娶回來,成親未出十日就丟下嬌妻出門。有什么事還非要他出面才能干,可別是外邊還有嬌花一朵……
不過江氏也就只是想,不會表露絲毫,還能跟著情況再說兩句討好婆婆的話。逗得徐老夫人直瞇眼笑。
從頤鶴園回來,惋芷任玉竹伺候自己凈手,然后將徐禹謙的衣裳又再翻出來,依婆婆吩咐再給他多帶幾件厚重些的。
徐禹謙卻是拉了她到羅漢床坐在,讓丫鬟婆子們?nèi)ッΑ?
“在娘那也得好好喝藥,我會和娘說讓她看著你的。”事實上他也說了,只是說溫補的調(diào)理藥方,徐老夫人高興得不行,就差沒問什么時候可以抱上孫子。
惋芷無奈的笑,“您總把我當(dāng)小孩似的,沒得讓娘笑話。”
藥是苦,可她知道輕重,而且那藥喝了除了前兩天會冒虛汗,現(xiàn)在就只余全身暖洋洋的感覺。也沒有什么好抗拒的。
他聞言笑容平和,眼底都是對她的柔情寵溺。“我們間差了五歲,看你不就跟小孩子似的。”
她就瞪他,宜喜宜嗔的嬌顏似初綻海棠,嬌艷欲滴,若不是丫鬟在,他就要按耐不住一品香甜。
晚間,承恩侯知道弟弟要出門,又特意在書房擺了小宴,拉著他喝兩杯叮囑。
“你也是成親了的人,也不能總把心思放那些庶務(wù)上,今年科考錯過了,下回總該下場去。”
頗語重心長。
徐禹謙只是撫著那細(xì)瓷酒杯笑,溫潤如玉。“弟弟知自己事的。”
承恩侯看了他一眼,又給他滿酒。“我就怕你是有了陰影,生病的事又不是你能預(yù)料的,何況第一次下場,考場又是那樣的環(huán)境,落榜了未必就是你學(xué)識不好。”
他端了酒杯,應(yīng)聲是,抬手敬承恩侯“讓大哥跟著操心了。”
三年前秋圍最后一場,他生了急病,自然就落榜了。
承恩侯見他這樣也就不多說,兩人又喝了幾杯,散了各自回房。
惋芷挑了燈正做針線。
豆黃的燈光下,她側(cè)顏精致,像個玉人兒。
“四爺。”聽到腳步聲,惋芷抬頭便看見他笑著正走來。“您回來了。”
“在縫什么呢?小心眼睛。”徐禹謙把大氅脫下,玉桂忙上前接過掛好退了出去。
惋芷把已經(jīng)打結(jié)的線頭剪斷,將手上的暗藍(lán)錦袍斗開。
“是您要帶的衣裳,剛才檢查發(fā)現(xiàn)有些綻線了,也不知先前的人是怎么伺候的。”穿出去不叫人看見笑話。
他笑著把袍子接過來,放到小幾上攬了她的腰。
“讓小丫鬟縫就是,困了吧,和大哥多說了幾句。”
他身上有著酒氣,惋芷推他。“您先梳洗去?”
徐禹謙笑著看她一會,說好。
惋芷喊了丫鬟來吩咐下去,偷偷看他一眼,怎么感覺他的笑有些不對。
等抬了熱水來,他直接就朝她伸展開胳膊,惋芷看了一會才明白這是要她服侍著更衣,想到昨晚他赤|裸的胸膛,臉就發(fā)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