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禹謙一個冷眼就掃了過,使她瞬間噤聲。
齊媽媽跟進來看這陣仗恍然過來,是惋芷身體不適。她便上前站在圍屏邊,細細去瞅那邊的情況,邊瞅邊想。方才出門不是好好的么,走了幾步就不好,這身板也太弱了些,就這個贏弱樣能給四爺開枝散葉嗎?
齊媽媽從一開始就覺得這門親事沒哪里好的,見眼下情形更深以為然。
只是下刻她又意識到什么,連連往后退了幾步,心驚肉跳!
對啊,太太出門送衣裳時不是好好的?怎么被抱回來了!
齊媽媽回想起先前她在屋里說的話,玉竹那小蹄子還為太太抱不平來著,眼下就成這樣了…那四爺豈不是……
是故意的嗎?
齊媽媽驚疑不定的去看惋芷,猜測著想,是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記恨,所以太太在耍招,是要來準備拿捏她的?
如若是真的,太太小小年紀,心思也太陰險了些!
齊媽媽想得連眉心都在跳,內宅里爭斗的手段她可聽得多了!于是更想要弄清問題,猶豫一番走了上前去看惋芷面色。
本就嬌小的人陷在徐禹謙懷里似乎變得更小一團了,臉色蒼白,難受得連唇都要咬出血來了,哭得我見猶憐的。齊媽媽暗暗吸氣,四太太連哭都是梨花帶淚的好看,這樣子別說是男子,她見著都要心疼。
是真的?假的演不了那么真吧?!
齊媽媽見了人后心情更加糟糕。
惋芷真是在送衣裳后出的事,她非得被牽連在里!!
正是齊媽媽心怵之際,打水的,灌湯婆子的,抬著炭爐的,一眾小丫鬟次弟進了屋來。
玉桂玉竹忙端過水,準備先為惋芷凈面,齊媽媽瞅準機會已先將帕子奪了過來。
此時她得試探試探四爺的口氣,而且此時她更得獻殷勤,做得好看些,太太再要說什么也得再想想。連凈面的小事都親力親為的,四爺還能相信挑撥嗎!
徐禹謙干著急,只得一聲再一聲問惋芷哪兒疼。
惋芷陷在死亡的陰影中,又疼得她好幾次想開口卻發不出聲來,也是滿額細汗。
在齊媽媽絞了帕子給她細細擦了臉,然后玉竹將湯婆子放在她懷里,身前也有著燒旺的一盆碳,這么烤了好一會,冷得她直發僵的身子才像暖了些。
徐禹謙還在緊張的詢問著,惋芷張了張嘴,才發出了一個我字突然往前探身,胃里陣陣翻涌干嘔起來。
這可把齊媽媽嚇著了,比任何人都更快反應過來,連退五六步,將帕子都扔一邊。她再慢一點不得要被吐一身啊?!
齊媽媽驚魂不定的慶幸著,玉桂玉竹卻是反應過來后迎了上前,玉桂眼明手快又取了一邊的痰盅,惋芷卻也只是干嘔,最后喝了好幾口茶才壓住安靜下來。
徐禹謙已滿臉冰霜,懷里的人被折騰得氣息又弱了幾分!
這時他猛然想起一個人來,看向玉桂。“玉蘭呢?!”
被倏地問起,玉桂愣了愣才滿臉驚喜的道:“玉蘭就在后邊!奴婢這就去找她來!”
她們怎么忘記了會岐黃之術的玉蘭,太太在家里生病那段日子可都是她把脈照顧的!
玉桂急慌慌去尋人,秦勇的大嗓門在外頭響了起來。
“四爺!四爺!我把郎中請回來了!我讓他直接進去了啊!”
他冷不丁把人都嚇一跳,齊媽媽更是瞪眼,再是緊急,他一個外男怎么敢沒有通傳就跨入二進的!玉竹歡喜的迎上前去,將氣哼哼的老郎中引到里間來。
“你們再是著急也不能折騰人啊,我都一把老骨頭了,就那么把我扛上馬扛了過來!你們這是要我的命還是來請我治人的!”
老郎中絮絮叨叨的念罵著,就站窗外的秦勇聽力極好,在外邊呵呵笑了兩聲。
見到郎中,徐禹謙忙又低頭去和惋芷說話:“好了,好了,朗中來了,不會有事的!”她肯定不會有事的!
前世他不清楚那些骯臟的手段,沒有護好她,這世他早早便未雨綢繆,定然不會還有人能害她!
惋芷虛弱的點點頭,晦暗中似乎抓到了一絲光明。之前沒有人發現她的不對,她才死在花轎里,現在朗中來了,她會沒事的!她一定會沒事的!四爺…四爺對她那么好,好到連她都覺得過火了,她若有事了又怎么回報他的好?
老郎中被引著,念叨完才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子,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心中又念叨開了。
真真是世風日下啊,光明正大的摟摟抱抱,滿屋子的人呢!嘖嘖嘖,這徐家四爺外邊不是都傳知禮儒雅,如今一看,言過其實了!他讀的圣人書都讀哪里去了!
只是他再心中念叨也不敢真說出來,上回他在一富貴人家老爺面前說了句實話就被打出去了,連診金都沒有給他,他得吃一虧長一智!他只是來看病的,只是來看病的,只是來看病的!老朗中深吸口氣默念三遍跟清心咒一般有效的咒語,這才示意惋芷伸出手來把脈。
徐禹謙看著這老山羊似的朗中墨跡,險些被急瘋。
滿屋人的眼珠子都盯住了老朗中號脈的三根指頭。
只見他一會蹙眉,一會搖頭,一會又嘖嘖有聲,胸腔里的一顆心就跟著七上八下起來。
“朗中,內人究竟如何了?”
好大會,老朗中才在徐禹謙詢問中松了手。
“究竟如何了?怎好意思問的?你們滿屋子伺候的都是擺設?!還有你這老媽子擺來看的?怎么能讓這位太太吃損身子的陰寒之物?!”
老朗中十分不滿的掃了一圈,“女子本就體質陰寒、火氣不足。四太太脈象沉而虛,是陰寒積蓄在體內,凝結不泄,導致腹絞痛女子之事不順、延緩。我沒有看錯的話,前陣應該是歷經了一場大病,這病中還用了陰寒之物!你們說你們是不是根木頭?不對,木頭興許都比你們有用!”
齊媽媽覺得自己頭頂都要冒煙了,這與她何干?滿屋伺候的丫鬟側被罵得一愣一愣,聽得也迷迷糊糊,反正就是沒伺候好太太讓太太吃了不好的東西就對了。
可徐禹謙卻是聽得沒有再明白的了!
陰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