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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禹謙將她送到頤鶴院才再去的外院,徐老夫人一直將她帶在身邊,惋芷雖還拘束但在徐老夫人的幫襯下倒沒有出差錯。承恩侯府徐四爺娶了房溫婉貌美嬌妻的事也就開始在京城勛貴圈里傳開。
晚間夫妻倆各自梳洗,徐禹謙仍沒讓小丫鬟伺候,惋芷坐在羅漢床上猶豫再三,將唇都咬出深深的紅痕也沒有下決心,最終還是徐禹謙自己穿戴好走了出來。
“可是累了。”他走上前,外袍穿在身上沒有系帶,身上是清新的皂角和竹葉熏香的氣味。
惋芷往邊上挪了挪,空出一大片位置來?!安⒉皇呛芾郏鋵嵍际恰镌趹獙χ也贿^是坐一邊附和幾句罷了。親戚和夫人們都是很和善的人?!?
徐禹謙就坐到了她身邊,盯著籠在柔和燭火下的她看?!靶旒遗灾Χ嗟?,今日來的是一小部分,算是往日走得較近的,能對上號往日見面打個招呼就成。”說著想了想又問道,“和家中幾位嫂嫂相處得怎么樣?”
最后一句話惋芷有些吃不準他的意思來,明媚的雙眼閃過疑惑。
兩位庶嫂待她很客氣,明里暗里還帶了些討好,至于江氏……她思索著要怎么回答比較妥當。
“在想什么呢,我們之間相處說話還得要深思再三嗎?”徐禹謙這才發現她唇上的印子,認真的盯著那處看,她什么時候又把自己給咬了。
惋芷一時說不上話來,清幽的竹香卻是已在她呼吸間。
她被撈進了他的懷里,手肘抵著溫熱的胸膛,她更不知道要如何說話了,連手心都在冒汗。
“惋芷,我說的話不知道你會聽進去幾分,但還是得說?!毙煊碇t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你不必怕我,和我相處也不必小心翼翼,我也不是那種事事按規矩來的人,你在閨閣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在我面前就那個樣子。如果我和你說話,問了什么,就如剛才…你把你的想法如實說出來就好。我雖算是讀書人卻也不是圣人,未必就能猜透你的想法,我怕自己猜錯了反倒委屈了你?!?
這些話,惋芷聽著是震驚的。
從新婚夜到現在,她很清楚徐禹謙對自己的包容與遷,甚至還能感覺到他對自己有一種十分的耐心。只是先前幾乎未謀面的人,這種好使得她緊張,不知如何回應,何況她其實還是處于懵懂狀態。
在花轎中莫名死去,再睜眼就換了夫婿,徐光霽的態度,江氏的態度,這些都還亂糟糟在她腦海里捋不清。解釋不清楚這種際遇,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任誰也不能這般心大,特別是她為什么會死在嫁給徐光霽的花轎上。
使她心悸的痛苦與無助牢牢烙在她記憶里,一樁一件的事藏在她心底,有為荒唐的過往擔憂害怕,又對以后彷徨,這些都成了她面對徐禹謙的妨礙。
所以她做不到坦然接受他對她的好,她真不知道自己該要怎么與他相處……
懷里的人沉默良久,徐禹謙也不去催促她,只耐心等她多想想。
那些話其實還不足以表達他內心所想,他的感情該比這再要激烈許多倍,只是怕嚇著她。單純的親近都讓她緊張得全身僵硬,他若再將話說得直白些,估計她要被嚇得不再敢靠近他。
不過徐禹謙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惋芷開口,最終無奈嘆了口氣伸手輕扣她下巴,讓她直視自己。
“你這是又嚇傻了,還是不信?”他盯著她瀲滟的桃花眼,像要透過雙眼看到她內心深處去一樣。
惋芷猶豫許久也沒有個頭緒,又有些承受不了他太過炙熱的視線,閉了眼試探性的回道:“大嫂一慣都是這么和人說話的嗎?”
徐禹謙一怔,旋即笑了開來。
她這性子別扭得可愛,像一只落入他掌中啄食的小鳥,可偏又十分警惕。都落入他的圈套了,還想著先試探,要是他這個時候一攏手,她會嚇得跑掉么?
看著她不停顫動的睫毛,徐禹謙非常想知道真逼她到極致了會怎么樣。
行動隨心,他慢慢湊近到她耳邊,雙唇若即若離的摩挲著她耳垂?!斑@就是你想了那么久的回答?”她真的好香,嬌嬌嫩嫩的,誘得他開始心猿意馬。
讓人心顫的陌生觸感使得惋芷猛然睜開眼,臉漲得通紅,抵著男子胸膛的手去推搡他。
但他卻紋絲不動,雙唇更是慢慢游移到她臉頰。
“惋芷,這真的就是你的回答嗎?”
徐禹謙在她嫣紅的臉蛋落下一吻,抬起頭認真看著她,再度問著。
惋芷身子輕顫。
方才她可能還不明白他的意思,現在明白了。
他這是在逼她表態,非讓她說出心中的想法。
如果她再不妥協……察覺到對方視線轉落在她唇上,惋芷心跳得厲害,不敢再僵著。
“大…大嫂對我說話看似像打趣,但是我聽著并不舒服!”惋芷顫聲的嚷了出來,緊張中還無意識露出一絲哀求。
徐禹謙重新與她對視,唇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仿佛十分滿意她的回答。
惋芷整個人都軟在他懷里,有種逃過一劫的放松。
可下刻,她就傻眼了。
徐禹謙低頭輕輕在她紅唇上啄了一口,“乖乖,值得獎勵。”
她腦子里轟的一聲似有驚雷炸響,在僵硬中看到他透著得意的壞笑恍然過來,她其實是被他耍了?他一開始就是在逗她,不管她說什么,他都會…都會繼續親她!
“徐……四爺!!”惋芷險些沒壓住羞惱要直呼他名,在他懷里胡亂掙扎。
徐禹謙卻有些可惜,他的名字從她甜甜的小嘴喊出來,肯定格外誘人。手臂攏緊,將她再度禁錮在懷里,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鬢角。“是我不好,別惱。”她掙扎時胸前軟軟的一片總是蹭到他,激得他血氣直涌要把持不住,真的不能鬧下去了。
被摟得更緊,耳邊是強勁有力的心跳,惋芷微張著嘴喘氣,想著這人其實無賴得很??刹恢趺葱哪钜晦D,意識到自己是嫁給他了,就是再親密也合乎情理的。
惋芷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赧然,揪著他的外袍衣襟咬住唇。
她低著頭,徐禹謙看不清她神情,以為她還惱著伸了手輕拍她背,跟哄孩子似的柔聲道:“我知道了,大嫂那邊的事自有我去處理,她慣來說話也是這樣,你不必太在意她的。如果覺得二嫂三嫂還能合得來就說說話,平時有什么不懂的就問母親?!?
不必在意嗎?惋芷對他這種說法有些不能茍同,卻為他那句自有他處理感到安心,但到底不能任性。
江氏是侯夫人,是宗婦,掌著家里的中饋,同一屋檐下如何能不在意的?思忖著,惋芷突然由江氏的態度想到徐光霽,心頭一涼。
莫不是江氏是知道她與徐光霽那點過往?
她越想越心驚,覺得江氏獨對她的那點敵意算是師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