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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有糧,為何還有人去衙門討要,何不直接去他那兒搶。”不怪竹琴會問,那滿街的店鋪不也是搶的搶,砸的砸,沒有半點收斂。
除了竹琴其余叁人心中了然,“這位兄臺定是沒吃過苦,沒見著這世態炎涼的。”沉默苦笑,“為何人只是去衙門討說法,等賑災,拿著值錢的東西換米糧,只因為欺軟怕硬,一哄而起的搶劫商鋪還可以借稱萬不得已,情勢所逼,當然這個時候縣太爺根本管不了,更加不會管,但若是搶衙門和富商,這權勢和富貴不會放過他們,鎮上的衙役和富商的打手都仰仗著權勢富貴活著,小部分人的利益更加不會分享給這多數人,所以遇上利益沖突,他們反而更加的不要命,而災民只想有口吃的,你說穿鞋的哪有不怕光腳的。”
是啊,要真鬧起來,吃虧的還是流民。
所以權衡利弊,他們不敢,只能同階層相互傷害。
“我問姑娘一個問題。”
“公子請講。”
“富人養貍而防鼠患,姑娘覺得對否。”
這問題本身是有問題的,但也沒有問題,災情之下,有些人是人,而有些人是鼠是貍,用貍貓對鼠患。
對還是否,春夏無從判斷。
“再問,燒殺搶掠者活,安守本分者死,如何選。”
春夏沉默。
“姑娘無法回答的問題,在下可以解答,人活無錯,各有選擇而已。”
“敢問公子如何選擇?”
“若都想活或多數人活,只得中庸之法。”
秋風蕭瑟,樹葉飄零,一兩顆鴨柿高掛在枝椏頂上被鳥兒啄的稀稀碎碎,王宅門前還排著人,有手里拿著器具的,有端著盒子的,還有拉扯自家姑娘的。
門口的側門開了口子,管事的支了桌子,腳下放的東西都站不下人了,“你這兒。”管事拿著東西,眼睛斜蔑著人,隨后搖搖頭,“你這不值錢的東西還拿過來。”說著就往外邊扔,“拿個什么玩意兒就來行騙,滾滾滾。”
那人被扔了東西,還得舔著陪笑,“小老爺行行好再瞧瞧,我祖上傳來的。”看更多好書就到:yeseshu wu9.c om
“滾蛋,別臟了我們這兒地。”后邊的家丁作勢舉起家伙,嚇得人不得不后退幾步,只得撿起東西走人。
人前腳剛走,后腳便有人補了上來。
“哎哎~給我看看我這妹妹值不值錢。”穿著破衣爛褲長相清俊的男子拉著自家妹妹上前。
后面的妹妹同樣衣著破爛,雖掩著面哭,但依舊能看得出是個不錯的美人。
“拿開手看看。”
女子的手被強行拉開,凌亂發絲之下,楚楚可憐濕漉漉的眼睛,論是誰都不忍心拒絕的模樣。
“不錯不錯。”管事的看得眼睛都直了,“你打算要多少啊。”
沉默伸出兩個手指頭。
要二十斗米。
“區區一個女子而已,要二十斗。”顯然管事不愿意。
沉默見對方不肯,小聲在他耳邊,“我這妹妹還未及笄,相信王老爺會喜歡的,再者你看我妹妹生的花容月貌的,你以此邀功,何止是二十斗米呢。”說話間完全一副小人嘴臉。
似乎是這么一個道理。
管事勉強同意,“人留下,你到里面領米吧,說著遞來標有二十的木牌。”
春夏同沉默使了個眼色,而后跟著門衛去了后院。
后院的耳房門口守著的老媽子嗑著瓜子,見有人送來撇過頭看都沒看一眼。
耳房較大,里面住著十來個女子,一眼看去有眉清目秀的,有妖嬈多情的,有英氣逼人的,還有嬌小可愛的
都帶不重樣的。
姓王的倒是想齊人之福,也不看看有無福能享。
伴隨著春夏進來的開門聲,耳房內的女子齊齊轉過頭來,她們眼神里不無有驚訝的、羨慕的、嫉妒的。
春夏腹誹,看來她來之前的精心梳洗打扮還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