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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042
從s國首都到b國邊境并不近,但要是走以前運貨的那小路的話會節省不少路程,恰好謝徵對那條路相當熟。
天已經黑了,葉生裹著毯子縮在后座,數不清過了多少道關卡,到處都在打仗。這車里沒有空調,緊閉著窗子還是會覺得冷得發抖。
葉生很小心地抽了抽得瑟的鼻子,“謝徵,你冷不冷?”
她問完后差點咬到牙,本來是想問‘你累不累’,結果出口就光想著冷去了。
只是謝徵還沒來得及回答,車被一隊人攔住。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葉生還是嚇得縮了縮脖子。雖然前幾次都很輕易地放行了,但誰也不知道亂子會出在哪個當口。
謝徵將車窗打開一點,自己湊身過去擋住了那個風口,用著當地語言和那幾個穿著s國民間反.動勢力武.裝的男人交談起來。
不知怎么,外面突然有人大叫了起來,七零八落的嘰嘰喳喳聲里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音,葉生根本就分辨不清他們說了什么,直覺很危險。
而謝徵則關上車窗,打開車門。
“謝徵?”葉生不安的叫道,“你要去哪?”
車外的男人看見葉生時,不知誰吹了記響亮的口哨,惹得眾人起哄似的吹起一陣陣口哨。
黑黢黢的四周只有搖晃的暈黃路燈,以及吉普車的燈光。那些魁梧的黑人要不是裹著制式統一的土黃色的衣服,幾乎就要融入夜色里。
此刻,他們那雙眼格外的亮,或許是因為車光反射的緣故。
葉生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她緊緊地抱著毯子將自己過得分外嚴實,眼巴巴的地看向謝徵,“是不是出麻煩了?”
“在車里等我。”他說完便拉開車門,長腿一邁走了下去。順便鎖了車。
葉生萬分驚恐,這是一路走來謝徵第一次下車。她用力捶打著車窗,叫著他的名字。
謝徵背對著她所以沒能看見,他聲音清冷地對外面人說道,“索夫,你留在這兒幫我看著車,別讓人靠近。”
索夫個子很高,對謝徵的話向來言聽計從,更何況他的命都是謝徵救下來的,此刻立即扛起木倉立在車前。
他這正經模樣逗樂了一起過來的的人。謝徵跟著他們朝關卡后面透著點點燈光的地方走去,順便問:“有厚一點的毯子和食物嗎?”
“有的,謝你要這個干嗎?”
“笨蛋,這么冷謝穿的這么少,肯定要毯子御寒。”
“要和我們一起去吃晚餐嗎,澤澳那家伙還擔心你來著!”
他說一句,外面這群半大的孩子就喋喋不休起來。謝徵無奈的笑道,“去幫我拿兩條毯子,準備點食物。”
有人聽話的跑去準備,更多的是圍著謝徵問東問西,比如是怎么從布萬市逃出來的,有沒有受傷,這輛a國進口的軍用悍馬真帥……以及,車內那個女人是誰,是謝的老婆嗎?
謝徵愈加無奈,這些人都是幾年前幫他運貨的孩子,現在跟著澤澳穿起了武裝。他心情有些說不出的復雜,他憎恨這場戰場,不管是政.府軍還是民間力量,都為他來到這里推波助瀾。
但這些孩子,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們都想擺脫這種貧困,也渴望能過上沒有戰爭的日子,這種想法并沒有錯。
謝徵掏出口袋里的香煙,分給他們。
“布萬市最近很亂,你們沒事別出去瞎晃悠。”他說著便點上了手里的煙卷,“不然我讓澤澳把你們關山上去。”
“扎達今天還說要去布萬市找你,結果你就來了!”有人興奮地說道,“謝要在這邊住下嗎?”
“不,”他抬手拒絕,“我要去b國接貨。”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往前走,這些孩子抱怨著戰爭本身,卻又渴望建立新的規則,想讓日子能得以過下去。謝徵聽著那些幼稚不成熟的理論,并沒有笑。
“謝。”
“嗨,澤澳。”謝徵在原地站住,對迎面跑過來的男人笑了笑,然后眉頭緊了些,“你不是木倉傷還沒好,出來干什么?”
雖然對一個黑人用臉色蒼白這種修飾詞并不恰當,但澤澳身體確實非常糟糕,走路都帶喘氣,不時咳嗽一聲。
“布萬市現在是不能待了吧?”他將手里抱著的毯子和食物遞過去,并沒有出言挽留謝徵,他能摸清一些謝徵的習慣。
“不是不能待,是不想在那邊。”
澤澳將那些少年都打發走,有些不解,“拉姆一直想要你的命,你不在那邊也好。”
謝徵將手里還剩半截的煙滅了,隨意丟在一旁的樹叢中,笑著說道,“我不在布萬市是因為那邊空氣不好,硝煙味吸多了難受。”
澤澳一愣,然后笑出了聲來。
謝徵瞥了眼這笑得帶喘的男人,“至于拉姆,先讓他吸幾天的硝煙。”
“聽你的,”澤澳止住笑,目光明亮,“你要是有需要,及時聯系我。”
“好,不過前提是你得快點好起來才行。”
兩人并未聊太久,因為澤澳的傷一直沒好,而且葉生在車內等他。
謝徵揣著那還冒著熱氣食物,用毯子裹緊延緩冷卻的時間,他走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到車前將索夫打發走。
而索夫走之前一臉郁悶地指著車窗:“謝,這個女人太吵了。”
葉生確實很吵,一邊哭一邊錘窗,看見他回來才沒在大吼大叫,癟嘴望向他,一雙眼紅的跟兔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