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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來,”她扯著袖口給他擦了把汗,“我也想走走。”
謝徵步履如常,沒有將她放下來,“就要到了。”
晚風習習,路燈搖曳,耳畔嘈雜的聲音漸行漸遠,市人閑談也聽不清明,葉生就只聽得見謝徵的呼吸聲,一深一淺真好聽。
不知走了多久,女人抬起胳膊指了指馬路對面的一座學校,“那是你說的職高?”
霓虹燈裝點的校名在夜.色里還算顯眼。
“嗯。”謝徵將她放下,各種車來車往燈火閃爍的街道,瞇眼看向許多年不曾來過的地方,思緒有些飄遠,“以前他們不老實,放學后就喜歡在我們學校門口找事。”
“那你呢?”葉生知道他不是個安分的男人,說是睚眥必報也不為過。
“我?”謝徵聲音有些低,微不可聞的嘆息落在風里,沉默了十幾秒像是在等下一個綠燈般。
“那時候大哥還沒出事。”謝徵說道,“只要不違背爺爺交代過得,我和謝羽都聽他的。”
似沒想到他以前會是這么個聽話的少年,葉生百般不信。迎著燈光仔細瞧著謝徵的眉目容顏,很年輕的一張臉,換身破t恤牛仔褲混進大學教室里聽課都沒問題。
葉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謝徵以前聽話會是幅什么樣的乖寶寶姿態,“大哥是不是很厲害?”
“嗯,”男人神情平靜,眸光淡遠,“挺中二的那時候。”
“那你就跟著中二?”葉生笑道,“中二少年謝小徵?”
謝徵瞥了她一眼,屈指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一彈,“就你話多?”
葉生疼的一撇嘴,抽搭抽搭沒有淚水鼻涕的鼻子,皺起小臉。
男人眸里的沉思化作片溫情,揉了揉她額頭剛被彈的地方,也真是怪寵她的。揉完就牽著那只小手往三中門口走去,以前這邊有一條街上賣糖葫蘆的鋪子不知道還在不在。
等葉生坐在花壇上晃著腿,一手一根糖葫蘆,左手一口,右手一口,腮幫子鼓鼓的,時而還說上一句好吃。
“喏,吃么?”葉生將簽子往他那邊送了送。
他不喜歡吃甜的,不過也沒拒絕,就這她的手低頭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吃完,實在不能理解葉生那句‘好吃’在哪兒。
“謝徵,”她剛吃掉右手上最后一個,仰頭問了個許久之前就想問的問題,“你上高中那會兒就長得這么好看了嗎?”
——
那晚在三中門口撩完謝徵后,葉生心情大好,連帶著晚上()()時都喜歡問上一句:謝家哥哥什么時候長得這么好看的?
當然,在炕上這檔子事上,葉生這種過一把嘴上的癮的做法無疑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往往謝徵只高冷的一哼,不說一個字,直接將她翻來翻去……狠狠地exercise一番。
周五那天
人事通知葉生下周一直接過去,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葉生還是有幾分緊張欣喜。雖然知道謝徵早就知道這件事,她還是編輯了條信息發給他。
[大灰狼:不錯,晚上加餐]
[葉生:行,我親自下廚]
[大灰狼:不用下廚這么麻煩,你看起來還算可口]
葉生臉上一熱,扭頭看向車窗外。
“媽媽,你臉怎么這么紅?”念安說著就伸出手,碰了碰女人白凈的臉頰,“好燙哦。”
葉生被兒子純良的舉措弄得更加窘迫,訕笑著將兒子小手從臉上扒下來,“有些熱,很正常。”
“是嗎?”他皺眉的時候神情與謝徵如出一轍,扭頭看向正在開車的小趙,“趙叔,你熱嗎?”
小趙和李天這種老司機不一樣,開車的時候絕對一心一意不東張西望,不偷窺后座的人在做什么,這會聽見小男孩脆生生的聲音,他啊了聲。
“你說啥?”
“我說,趙叔你熱不熱?”
“不熱啊,咋啦?”小趙停在斑馬線前等紅燈,抽空看了眼這玉琢似的小孩,雖然跟他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比起他爸還是稚嫩懵懂的多。
“不熱就開一下空調。”
小趙開了空調,腦袋里極快的思索他不熱和開空調有什么關系,這熊孩子的思想很危險啊。
念安哪里知道他的心思百轉千回,自個兒蹭到葉生懷里,“媽媽還熱嗎?”
窗外景色飛快地一閃而逝,唯有陽光隨著車速依舊打在車窗上,不管是彎道還是疾馳,那份夕陽都懶散地落在女人恬靜的側臉上,她溫柔地看向在自己懷里睡著的念安。
車停在了家門口,門口的燈籠還是去年她和謝徵扯證時換上的正紅色,一如既往的喜慶。
葉生余光望見路邊停了輛車,寶馬剛出的新款紅色跑車,騷,氣拉風,很適合現在的年輕人。
家里來了客人?她瞧著那車牌號并不眼熟,便叫醒了念安。
念安醒來后不吵不鬧,只眨了眨純凈的雙眼望著葉生,然后抓著她的袖子,下車后就跟著葉生朝院子里走去。
“爺爺,我和念安回來了。”
以往都是念安歡快地搶在葉生前開口,但念安現在剛醒來不想說話,見到謝老爺子后才喊了:“太爺爺好。”
老爺子一看念安這模樣就想到謝徵小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不禁笑著摸了摸念安的腦袋,“還沒睡醒吧?”
念安眉頭一皺,不贊同地反駁,“睡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