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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是什么話!”葉生撇嘴,哼哼了兩聲,“收到過還是沒收到過?”
謝徵沉默了小片刻,后來跟葉生說起以前的事。
那時候謝徵的哥哥和弟弟還沒去世,大概是因為謝家基因太好,三個男孩子模樣清秀的過分,而且成績都非常不錯,謝父和謝母因為在國外分公司開拓海外市場,對他們沒過多管教,因此這三個孩子非常不安分。
謝徵的大哥謝商是出了名的講義氣,身后跟著一批熊孩子,沒事兒就和隔壁學校約戰,整個初中乃至高一的孩子看見謝商時都會自覺地喊聲‘大哥’。謝徵那會兒聽老爺子話,老爺子說只要不早戀,你們隨便浪,浪出事了爺爺給你們兜著。
記得是初三那年,那是一個情竇初開的花季,感情對于這些孩子而言已經似懂非懂,朦朦朧朧的像一層紗,想捅破又害怕,不捅破又心癢癢……結果有小姑娘惡向膽邊生地給謝徵的弟弟謝羽寫了封情書。
他們三兄弟之間沒有秘密,謝羽當時就當著大哥和二哥的面將情書念了一遍。謝徵覺得大事不妙,這可是違反和爺爺的規定,謝商也覺得,于是三兄弟為了以后能更好的約戰隔壁學校,決定教育教育這個女同學。
謝徵那時候在班上是班長,他挑了個中午把那女生約出去,給她買了支草莓味的冰淇淋。他說:都要中考了,你自己不學習但不能影響別人,別再騷擾我單純的弟弟了,他不喜歡錯別字太多的信,要是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打那天后,直到謝徵高中畢業,都沒收到過一封情書,關于他的流言充斥在整個高中生涯……通過威脅手段,嚇哭告白少女。
“撲哧——”
葉生聽故事的時候正好替他切好了牛排,細心地放他手邊。此刻她真想趴在桌上笑一會兒,一望見對面男人高冷清俊的臉色,她再也忍不住哈哈起來,“你真是夠了,哈哈。”
謝徵吃了口切成小塊的牛排,聊起當年的事也沒覺得尷尬,只是沒想到一眨眼這么多年過去了。而葉生這反應,以前自己難道沒和她聊過這些嗎?
“以前我沒和你說過讀書時候的事情么?”他問。
“沒。”葉生笑得肚子疼,這會兒喝了口湯壓壓驚。
不應該啊,葉生和他過去的關系那么親密,按理說,他應該和她說過關于謝商和謝羽的事,而謝商謝羽死的那年就是高中畢業,如果聊起,那么肯定是以前讀書的時光了。
他隨口反問了句,“真沒?”
葉生嗯嗯點頭,“都說是一夜.情,你怎么會跟個陌生女人說這些。”
不遠處水晶簾子閃爍的舞臺上有人在拉小提琴,非常悠揚的《梁祝》,葉生握著刀叉的手一晃,叉子落在盤子里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兩人的沉默里顯得格外突兀。
以前,謝徵過生日的時候,她為他拉了一首《梁祝》,他可開心了,像個高興壞的孩子。但她確實沒騙謝徵,他真的沒有提過家人。
大約是六七年前,具體哪一天葉生記不清了。她跪在謝徵面前,求他回國時。男人背對著她,只說了一句:我的父母,我的兄弟都死在了這里,我還活著。
再后來,葉生以為他死在了s國,和他的親人們。
回過神來,葉生眨了下眼,繼續吃著面前的午餐。結賬時,她在服務員耳邊用法語說了句很是輕快的話。
謝徵并沒有捕捉到那句話,只模糊聽見那服務員去而復返,葉生到了聲謝謝。
“你還會法語?”他挑眉,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他驚喜。
“日語韓語也會點。”葉生拿著筆在便簽紙上寫寫畫畫,低著頭應答,“早就跟你說我是學霸,你還不信。”
“嘖,得瑟。”
葉生笑了,正好寫完,將紙條疊成一個愛心的形狀,塞進男人的口袋里。
“喏,情書收好了。”
胸口跳動的失控了點,他將折紙掏出來,看了看那枚愛心形的情書,并沒有拆開,笑的很是溫柔。
“謝徵,”葉生敲了敲筆,“你以后得供著我,你們家的未來就靠我了。”
“怎么說?”
“一個女人可以影響一個家庭的三代,”和他朝外面走時,她一邊得意洋洋的說道,“我這樣的學霸,不僅可以熏陶你,還可以培養念安,還有念安的孩子,你說,你該不該供著我。”
男人淡笑,寵溺地揉了把她的頭發,“等會去黎山寺,買個香爐回去,供你。”
“得買大一點的,我是大佛!”葉生當他是說笑,逗的更開心。誰知道,李天真就開著車將這新婚小倆口載到白雪遮山的寺廟前。
因為快元旦了,人還是比較多的,不少男女老少結伴而來,門口一棵上百年歷史的大樹上掛起了紅色的綢子,在風里飄揚招展,一片熱鬧祥和的氛圍。
“……謝家哥哥,”葉生扯了扯他的袖子,“別啊,我是開玩笑的。”
他藏去笑意,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我沒開玩笑,是該供著葉家小妹妹。”
葉生搖晃著他的胳膊,愣是不肯往前走一步,“多丟人啊。”
“不丟人。”說完,他攬著女人的腰往前走,“喜歡什么規格的,弄一口青銅鼎回去,嫌不嫌小?”
女人脖子一抖,正好看見不遠處那個大鼎,臉色垮下。“謝家哥哥,你——”
“葉生?”
葉婉老早就看見葉生的背影了,只是不確定是不是她,這會正巧看清側臉,便打了招呼。
沒想到會遇上熟人,葉生待瞧見裹在一身黑大衣里的女人后臉上閃過一抹吃驚,距離上次在醫院遇見,這次葉婉又消瘦了很多。
“你是生病了么?”
“沒,可能昨晚沒睡好。”葉婉望了眼葉生旁邊的男人,眸子亮了下仔細打量起男人的五官,“這位是?”
“他是謝徵,我男朋,哦不對。”葉生羞赧地握緊男人的手,理直氣壯地說了句,“你妹夫。”
葉婉一愣,而后面露喜色,卻也明顯的驚住。謝徵和葉念安長得太像了,她有些擔憂地看向葉生,“是他?”
知道她想問的是什么,葉生笑著點頭。突然將手抽出來,在包包里翻了翻,將上午拿到的紅本本遞了過去,“你看看。”
葉婉自然是見過結婚證的,前幾天剛領了離婚證。她翻開印著國徽的首頁,紅底照片上一對璧人笑得很幸福,她也笑了。
“哦對了!”葉生從包包里又掏出一個本本,遞給了葉婉,“你什么時候回家,幫我還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