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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郁結得可怕,聲音低低淡淡,“你可以回家了。”
陸雯雯:“灼哥,那你回去記得吃點東西……”
男人捻了捻手指,并未回應她,徑自離開工作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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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鐘,地下車庫。
陳司灼坐在黑色卡宴的駕駛座上,撥出黎正青的電話。
他平視前方,開門見山:“有時間嗎,出來喝一杯。”
黎正青:“怎么回事兒啊你,心情不好?”
“還是黎院長厲害,這都能聽出來。”
黎正青受不了正經人跟他搞插科打諢這一套,“別跟我貧,說說吧,怎么回事?”
“你來跟我喝酒我就告訴你。”
黎正青低笑:“嘖,長本事了啊你,都學會耍賴了。”
陳司灼喉間溢出一抹嗤笑,“別那么多廢話,1998,來不來?”
那邊兒答應的倒也爽快,“行啊,今兒我就舍命陪君子。”
陳司灼最受不了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不就喝個酒么,多簡單一事,老黎是真愛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低咒一聲,“愛來不來,不用你舍命,我也不是君子。”
“等著,我馬上過去。”
黎正青掛斷電話,劍眉無聲擰起。
兩天前,蔣思哲回國,他們一幫人為他辦了個接風洗塵宴。
結果陳司灼沒來,說是喝不了酒。
黎正青是理解他的,他腸胃不太好,偶爾會犯胃病。
他們那幫人也都清楚,所以陳司灼說不來,他們也沒強求。
話說回來,陳司灼基本沒喝過酒的人,今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事業這些年一直順風順水的,沒出過什么差錯。
難不成是情傷?
這想法一出,黎正青就被自己嚇到了。
神特么情傷。
又一想到陳司灼金屋藏那嬌他還沒見著呢,黎正青這心里就特別不是滋味。
要是有一天他拋棄了陳司灼這個兄弟,那一定是因為對方太悶騷,滿足不了他的八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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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1998。
1998是北城有名的聲色場所,不少達官顯貴和商界名流都會來這兒消費。
陳司灼愿意到這兒來,主要是因為這里隱蔽性強。
他不想聽嘈雜刺耳的音樂,也不想看群魔亂舞,所以單獨開了間包廂。
沒幾分鐘,敲門聲響起,有人來了。
陳司灼起身開門,發現來的人是黎正青。
他一到1998就給他發了信息,沒想到他效率還挺高的。
陳司灼瞥他一眼:“來這么快,你遵守交規了嗎?”
“當然,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說完,黎正青毫不客氣,直接坐到了他旁邊,招呼服務員:“來瓶洋的,最貴的就行。”
反正付錢的不是他。
陳司灼用修長手指叩了叩桌面,瞪他一眼,“真有意思,你就是來坑我錢的?”
黎正青正襟危坐,扯了扯領帶,又整理了下袖扣,“那不然呢,你說讓我來喝酒,難不成還要我請客?”
他的動作惹得陳司灼沒來由得心煩。
男人頭也沒抬,淡淡地掀起眼皮,“自然是我請。”
黎正青是了解他的。
陳司灼在他們這幫人中最有錢、最仗義,也最孝順。
沉默幾秒,他低聲問,“你今晚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