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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里的人輕笑了一聲,語氣興味,“咦,蘇大夫居然不是個男人?”
明知故問!
蘇錦棉咬牙切齒,當下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蘇某還有急事,先告辭了。”
“且留步。”那邊出聲阻到,說話的卻不再是八皇子,而是駕馬的車夫。“不知道蘇大夫對上一個病人還有沒有印象?”
上一個病人?
蘇錦棉差點沒咬牙冷笑,不就是你們戲耍我,弄了一只流浪狗來么。
心里這般想著,嘴上卻是說得漂亮,“蘇某一日下來看過的病人無數,還真的不知道閣下說的是哪位。”
馬車里的人靜默了一會終是淺淺地說道:“聽聞蘇大夫的醫技超群,素以前來打擾了。”說罷,頓了頓,八皇子繼續道:“近日我大發善心收留了一只流浪狗,可惜這狗整日懨懨的,即使喂了山珍海味依然食不下咽,不知道這是為何?”
蘇錦棉暗自握了握拳,咽下到嘴邊的低咒,牽起唇角笑了笑,“公子在狗的飯食里加點魚湯喂些骨頭便好,怕是流浪了那么久,突然出現了待它有心思的主子,防備著罷了。”
蘇錦棉的話里有話,本以為他會就此作罷,誰知他竟然連這點自覺都沒有反而越發的不依不饒了起來。“咦,蘇大夫此話何解?”
蘇錦棉終究是沒這個耐心陪他說下去,也更怕他其實早就知道她是蘇錦棉故意來的罷了。正想著如何脫身,倒是讓身后開門的人解了圍。
劉祺拉開門,毫不意外地看見站在門口還沒有走遠的蘇錦棉。“聽小廝說你在后院我就過來了,怎么出門了。不是說要看看草藥的嗎?”
蘇錦棉知道他大概是了解了事情的大概過來解圍的,差點沒淚眼汪汪感激涕零,還沒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呢。
馬車里傳來一聲輕笑,“大概是蘇大夫覺得看診無趣,出來透透氣罷了。”
劉祺裝作這才看見這里有馬車一般,皺了皺眉,虛心問道:“咦,這是?”
蘇錦棉撇了一眼馬車,總覺得里面那人似是能看見她的所有舉動般,甚是不自在。當下也不多說,“只是一個病人的家屬罷了。”
劉祺見她這樣說,也不再追問,作了一個揖,“那我們先告辭了。”
風度翩翩,枉少年。
蘇錦棉最后看了一眼馬車,終是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走了。
索性,他也沒有再出聲。
第十一章 八皇子提親?
這幾日,蘇錦棉倒是乖乖的沒在去福善堂了。聽阿蘿去那邊探過口風,據說那人還來過一次,只是被打發了等趕集的時候在過來。
蘇錦棉聽這話估計八皇子等趕集的時候還會再來一趟,想得居然是觀云樓那邊等待他出現的人是否會失望而歸。
蘇錦城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托腮一副沉思狀,雙手背在身后,他沉吟了會還是走了過去。
蘇錦棉見蘇錦城那么早居然在家,不由好奇地問道:“咦,今天哥哥不去管賬么?”
蘇錦城在她旁邊坐下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我昨日碰見劉祺了。”
“哦。”蘇錦棉應了一聲,大概已經猜到了是什么事,當下點點腦袋,“然后呢?”
蘇錦城被她這副紋絲不動的態度激將地差點拍桌而起,“你不記得你當初是因為誰差點丟了命么,這下怎么又碰上了?”
蘇錦棉的腦袋瓜子轉了一圈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八皇子的事情,當下皺了皺眉,“劉祺告訴你的?”
蘇錦城這才知道剛才自己扯開話題的時候是拉了誰來當墊背的,現下的確也只能陷他于不義了,當下點點頭,“是,他只是順口提到了這件事,覺得蹊蹺罷了。”
蘇錦棉在意的只是前面那句“是”罷了,她皺了皺眉,卻還是沒有說什么。
蘇錦城見她還沒有什么表示,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棉兒。”
蘇錦棉抬了抬頭,給他沏了杯茶,“哥哥,明年棉兒及笄的時候應該就不在這里了。”
她這一句莫名其妙不知道打哪里來的話震得蘇錦城一時回不了神,“誰跟你這樣說的?”
蘇錦棉扯起唇角笑了笑,“我想跟祖奶奶一起去江南。”
蘇錦城這下不僅是被震到了,臉色都不好看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什么時候有的想法我不管,我就當沒聽見,你這話萬萬不可讓爹娘聽見了。”
蘇錦棉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香氣蘊得她臉色都有點淡淡的粉,“若是明年沒有夫家怕是爹娘也會這樣做的罷。”
蘇錦城倒是被她這一句點醒,頓時悟了她在說些什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聲道:“你給我等著。”
蘇錦棉見他拂袖而去,自然是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手指捏著茶杯細細的一口口抿,微垂下的眼瞼卻染了點點的笑意。
這日趕集,蘇錦棉猶豫了會,還是決定不去福善堂了。
劉祺知道蘇錦棉現今是不方便再過去了,大夫的位置已經交由了另一個大夫來坐。但之前她看診的房間倒是留著,等著她日后偶爾過去。
反正無事,她一大早去請過安之后就跟著蘇錦城去錢莊了。
馬車一路前行,車轱轆轉動的聲音時輕時重。她靠在里面手里還抱著狐裘,臉被車內擺著的香爐熏得紅彤彤的。直瞧得阿蘿捂著嘴一個勁地笑,“小姐你待會這樣子出去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要嚇著呢。”
蘇錦棉倒是不自知,摸了摸有些燙得臉,不由出聲問道:“我臉怎么了么?”
阿蘿輕笑了聲,“臉倒是沒什么,只是看著讓人覺得蘇家三小姐害羞的緊呢。”
……再遲鈍也知道這丫頭是在笑什么了,她懶懶地睨過去一眼。見阿蘿收到了眼里的警告乖乖的收斂了她也不再說什么,只是挑開簾子看了看外面,低聲嘆道:“若是男兒身就好了……”能騎馬射箭,能參與國家大政,能學武揮劍,能拋頭露面,能有自己的主張。
阿蘿倒是好奇她這話何解。
蘇錦棉:“感嘆雖為感嘆自然是自己辦不到的事情,你又何必問得那么清楚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