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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她是放學后去的,一月末天依舊黑的很快,她沒有在spr待多久,只是和麻衣隨隨便便談了些彼此間不知道的事,等太陽漸漸下山,橙紅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她接到了縞打開詢問她幾時回去的電話,畢竟婚期將近,最近一段時間還是要小心一點為好。所以打消等麻衣下班一起回麻衣家吃頓晚餐的念頭,她便起身告別了。
“今天看到如水,總覺得……安心了許多。”堅持要送她下樓上車的麻衣緩緩走在她身旁突然笑了笑開口道,“其實我一直都有些擔心,因為就算有什么事如水也從來不多透露,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和總想著一個人解決,所以……我一直都很擔心。但是今天看到如水,雖然還是覺得如水應該隱瞞了什么,但是,總覺得如水和上一次見時有那么些不同了,所以……稍微安心了那么些。”停下腳步,麻衣回頭看著她,身影在夕陽下行程一道模糊不清的剪影,卻被余暉染上光輝,溫柔而讓人心安。
“吶,如水覺得……幸福嗎?現在。”
幸福……嗎?面對麻衣突然的問題,季如水疑遲了一下,“起碼,不后悔。”她答道。
她無法將現在的情況歸為幸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后悔,不后悔經過了這些年的這些事,不后悔走到現在所作出的每一個選擇。
“這樣啊。”聽著她肯定的回答,麻衣微微笑一笑,“這樣便好。”
這樣便好,因為只要不后悔,那么無論如何都可以走下去。
和麻衣告別回到須王家,季如水又繼續她的待嫁的日子。隨著訂婚儀式越來越近,兩家的氣氛也越來越濃重,為了避免訂婚儀式前發生什么事與足夠時間做好準備,在儀式開始前三天季如水已經停止了上課,而除了每日抽出兩個小時外出完成必須的事外其余的時間都花在了學習三天后訂婚儀式的禮儀禮節。
離訂婚儀式倒數第二天,季如水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的尤金。
尤金上次出現還是在將近半年前的事。尤金對于這么久都沒聯系她這是帶著深深的歉意。季如水并沒在意,畢竟她還是明白這是她拜托尤金而不是尤金的必須完成的義務,沒有什么根本不需要道歉什么的。
“在前段時間醒來時發現了好幾個地方都陸續出現了值得注意的地方,但是那段時間東京的靈力密度突然升高與騷動了起來,導致一直都無法與你連接上。后來我再次陷入沉睡,那時靈力分子雖然都已經恢復平靜下來,可是我卻依舊無法與你取得聯系。然后在最近,我發現之前出現的空間不穩定的地方似乎突然平靜了下來。”說著,尤金突然一頓,他轉頭看向在他夢境中東京塔的方向:“我有一種感覺,東京似乎發生了什么變化,而且是只能感覺卻無法說出變化。”
季如水抬頭看著用著淡淡的擔憂語氣幾乎說出了真相的尤金,她不得不佩服尤金的敏感度,比起三天前東京的確發生了變化,四個城市突然消失怎么能不算是變化呢?雖然說各個空間回復原本軌道后消除各個時空對彼此曾經相交過的記憶,但像尤金靈力如此強大的人被看出些倪端也是正常的。
自從三天前見過麻衣后第二天她便開始按照10+季如水留在她的地名按順序一個個去實在調查,10+季如水雖然坑了她很多次,但在這事上卻并沒坑她,幾乎在她靠近所給的地名的那瞬間她便能強烈感覺到時空斷層的氣息。也許能說不愧是自己,10+季如水并沒有寫下是哪個時空與那個時空的斷層而是一排下來列下地名,按照前四個的消失的城市,也許順序便是按照與她關聯密疏程度來排列的,而不管再排后,這些城市最終會回歸他們最原始的軌道,然后又繼續這樣一直,一直平穩的,再無相交。
“不用擔心。”隨著尤金的視線看向那座被燈光重重包圍宏偉的東京鐵塔,她輕聲開口:“這個城市……很快會平靜下來,然后恢復最原本的樣貌的。”她如此答道。
尤金頓了頓,回頭靜靜看著她,忽而,他微彎起鳳眼,嘴角泛起化不開的笑意,帶著絲絲的柔意。
“嗯。”他輕點頭,如此回應道。
尤金并沒有多留多少時間,在他離開之際季如水叫住了他,她可以實現最初她承諾他幫他升天的事,尤金只是一如以往溫和的笑著,沒有動作,沒有語言,但季如水瞬間便明白了他的答案是什么,就像那時杉并區那位叫夏目的少年一樣。溫柔著,然后堅定著他們從不后悔的選擇。
第二天,在這個混雜著多個時空的東京,那個曾有著一位年輕主人、門口掛著用著別致的英文寫的shibuya psychic research木牌的小辦公室消失在了涉谷一角,悄然無聲。
在當晚,離訂婚儀式還有最后一天晚上,季如水再次做了個夢,這次并不是夢見尤金,也不是那個欠抽的店長大叔,而是好久,好久沒見的院長與如雪。
那晚的夢很長,長的讓她幾乎以為她再次花了十四年的時光去經歷了所有的事。
被院長收養、因為性格天生冷僻而被疏遠、為了院長在她每次收過冷眼后說著‘院長爸爸算命很厲害,如水以后一定會非常非常幸福’之類話語的安慰、還有如雪突然的靠近與死纏爛打。被冷漠,被溫暖,被疏遠,被關心……冷冷暖暖,重重疊疊,在她十四年生命力總有那么兩個人盡力為她驅走她所有的風霜送上直入人心的溫暖。
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她這輩子也無法舍棄。
緩緩睜開眼睛,季如水覺得她的視線有些模糊,仿佛有一層厚厚的水霧阻礙了她的視線,讓她無法看清她眼前的景物。
她想如雪,想院長了。
季如水覺得,她等不過訂婚儀式結束了,再也等不下去了。
她要離開……誰也阻止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