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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季如水第三次進皇宮。
第一次進,她認識了麻倉葉王,第二進,她欠了麻倉葉王一命,第三次便輪到麻倉葉王帶她進,還順便又欠了麻倉葉王一份人情。
總的來說,皇宮和季如水有點八字不合。
皇宮里的一切和半年前沒有任何不同,院子里的積雪早就被清理干凈,沒有像是下過四個多月雪的樣子。
季如水和麻倉葉王一路無言的跟著帶路的女官身后,然后參見了天皇。天皇的樣子和半年前沒有任何改變,許是為小皇子擔盡了心,眼下有層不算深的黑眼圈。
天皇自然還是記得季如水這號人物的,然后天皇毫不吝嗇的表揚了季如水一番,然后再給以高度的期望。這一切季如水都平淡的應了下來。
隨后,天皇和葉王開始談起小皇子的情況。照天皇所講的,小皇子的情況比季如水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很多,最后,天皇深深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自從小皇子出了事后麗景妃也變得很奇怪,最近臉色都很不好,說一直作噩夢。葉王,待會也去看看麗景妃吧。”
“是。”
葉王點頭,然后他轉頭看了季如水一眼,“陛下,微臣還有個請求。”
“葉王請說。”
“這次的事情有些蹊蹺,我感覺到了和上次陛下受阻時相同的氣息。”
“什么?”天皇的聲音猛的提高,臉白了一下,“不是說已經解決了么?怎么回事?”
“是,微臣可以確定上次的事的確解決完了,可是這次的事似乎與上次的事有些關系,所以今天我才帶如水君來,就是想讓他再去看看上次那個院子。”
“這樣啊……”天皇點頭,然后看向季如水:“等會我讓人帶你們去,不過那個院子重修過,不知有沒關系?”
季如水低頭回答:“是……也需要去看過才知道。”
“好,那這事就拜托你了。”
隨后。天皇又跟季如水與葉王交代了幾句后,她便要和葉王分開行動。葉王去給小皇子加固結界與去看麗景妃的情況,而她就去那個院子。
跟在女官的身后,那個院子的路徑季如水還依稀記得。穿過長長的回廊,然后路過小庭院,再走沒多遠便到了那個院子。
女官帶完路便退下了。
季如水走進院落,而這個院子果然被重修過一遍,原本有些殘破蕭條的景象完全不見,煥然一新。
走到那個屋子前,因為之前葉王已經把景文妃凈化掉了,所以這里也再沒有什么不祥的氣息。
這是一棟再普通不過的院子。
看上去……
推開緊閉的木門,屋內也已經重新裝修了一番,那根被黑氣撞斷的柱子位置上被換成了一根比之前還粗的柱子。
季如水走到之前景文妃站的位置上,然后努力回想起當時景文妃見到葉王時轉身逃跑的方向,然后緩緩轉過身。
果然如葉王所說,是墻。
看著那堵墻猶豫了會,她還是決定抽出符咒。
自從那次因大意吃了平原敬滿的虧后,季如水再也不敢“以身作測”——以自己的身體做探測。
不念任何咒語的將符咒甩出去,只見符咒貼在了墻上,然后不動了。
看著沒有動靜的符咒,季如水確定不會有什么詐。
季如水走進去,伸手撫上墻壁,有些粗糙的冰涼的木質感從指尖傳來。
這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季如水順著墻壁一路摸了過去,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更別說什么時空斷層,連葉王說的“夾雜著很多奇怪氣息的風”都沒有感覺到。不,應該說連普通的風都沒有。
季如水在屋子饒了兩圈,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如果葉王所說的是真的話,那么時空斷層又到哪去了呢?難道有什么條件才會出現?或者它出現的地方具有不定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麻煩很多了。
“的確,如果如你所猜測的確麻煩很多。”在回去的牛車上,聽完季如水的描述與猜測后,葉王也贊同的點頭,他看向一臉淡然望向車窗外的季如水:
“那如水打算怎么辦?”
“不能怎么辦。”季如水搖頭,“只能等它出現。”
“等啊……唯一的辦法嗎?”一頓,葉王似是想到什么,他突然笑道:“如水有沒有想過從這次詛咒小皇子的人著手?”
季如水一愣,緩緩轉過頭看著他:“你意思是……”
葉王點頭,“如水忘了嗎?這次的兇手可以和景文妃一樣找不到蹤跡,我們的猜測是她與景文妃一樣藏在時空斷層中。既然我們找不到時空斷層,我們何不問問她到底藏哪呢?順便……”葉王一頓,然后笑得一臉高深莫測,“順便,替麗景殿解解心病……”
夜很深,偌大的皇宮里偶爾有幾點火光隱現,但整個皇宮依然被黑暗與寂靜吞噬。
在皇宮的某個屋子里,一排過去的竹簾帳遮擋住了大部分照射進來的月光。在床鋪上,一女子閉目而眠,一席長發被整體的鋪放在床頭。女子的面容姣好,柳葉眉、櫻桃嘴,典型的古代姿色美女。但不知怎的,女子的眼下方竟有深深的一層陰影,從而顯得有些憔悴。
突然,女子眼皮動了一下,然后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女子的眉頭越皺越緊,頭不自覺的搖著,之前平穩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不,不要……”
帶著一絲顫抖與恐懼的聲音從女子的嘴巴溢出,仿佛夢見可怕的東西,她的頭開始頻繁的搖著,額頭可見滲出薄薄的汗珠。
“不要!住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顫抖著的聲音斷斷續續:“不,不……住手……住手!那是我的孩子……”
女子從被窩里伸出手在空中不停的揮抓著,似乎想要阻止和捉住什么。
“住手……住手!!”
突然,女子大叫一聲,然后驚得從床上坐了起來。
沉重的呼吸聲在靜謐的房間里回響著,此時女子的額頭早已經布滿了汗珠,臉色蒼白,眼睛還驚恐的睜大著。
“娘娘!娘娘,您怎么呢?”
女官聞聲而來,她快步走到女子面前,拿起手帕輕拭著女子的額頭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