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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搜尋開始的當天,消防總隊的牧師丹尼·玻里斯來到貝蒂家。他的職責是幫助安撫受害者家屬。
但貝蒂似乎不需要安撫。當玻里斯牧師走進房車時,她正與幾位朋友飲茶聊天。
第二天,玻里斯牧師再次登門造訪。貝蒂對牧師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倘若他們找不到季米,我會得到什么樣的賠償和福利?”牧師對此毫無準備,想了想說,他應該有人壽保險和退休金。貝蒂問多少,丹尼·玻里斯只好承認自己不知道,但可以幫她查一查。
貝蒂迫不及待地迎來了牧師的第三次光臨。丹尼·玻里斯告訴她,季米的保險金數額相當可觀,貝蒂至少可以拿到11萬美元。說“至少”,是因為季米死于意外事故,所以保險金中的某些部分還會加倍。此外,貝蒂將終生享受每月800美元左右的退休金。貝蒂又問什么時候錢可以到手,玻里斯牧師說,消防總隊有關部門將開會決定退休金的發放。至于人壽保險,得克薩斯州有非常嚴格的規定,如果沒有尸體,保險公司在七年之內不予支付任何賠償。
丹尼·玻里斯后來在法庭上作證說,貝蒂當時的反應可以用“大驚失色”來形容,“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用手掩住半張的嘴。”
季米的另一筆財產當然就是橡樹峽的房子了。幾個月前,簡明·彼茨找到一份新工作后,全家人搬去了達拉斯。當大批軍警及湖區居民還在雪松湖上忙碌時,貝蒂便買來兩只兇惡的德國短毛獵犬看守那幢空房子。
得知貝蒂急于染指父親的遺產,季米的兒子簡明遂聘請了律師里德·康頓,但律師認為,在貝蒂采取任何具體行動之前,他實際上什么都不能做。里德·康頓是動用私家飛機參加搜尋的當地四戶大款之一。
四個月后,橡樹峽的鄰人們告訴簡明,貝蒂在帶人看房子。經里德·康頓調查,貝蒂確實已經正式聘請了房地產經紀人,將季米的房子標價4.萬美元上市出售。里德·康頓馬上向法院遞交申請,要求在季米·彼茨失蹤一案調查清楚之前,凍結季米名下的所有財產。
但貝蒂仍不死心。一年后,她偽造了一張委托授權書,以50美元賣掉了季米的汽艇。
1985年年初,橡樹峽的房子再遭火災。消防隊員在現場發現了汽油桶和火柴,有鄰居報告說,房子著火之前曾看見貝蒂去過那里。盡管沒有確鑿的證據把貝蒂和火災聯系起來,但縱火這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保險公司據此拒付賠償,任貝蒂反復交涉也絲毫不讓步。
貝蒂想起了伊芮·安魯斯,當年為羅賓盜竊案聘請的辯護律師。不曾想,伊芮的興趣還不僅僅是火災賠償,據他多年后的陳詞,伊芮主動向他的委托人問及,季米是否有保險之類的留給貝蒂,貝蒂答曰不知道。出于好心,伊芮出面為貝蒂打聽到,保險金總額為15.萬美元,并介紹貝蒂去了擅長民事法的泰勒市盧伯特律師事務所。
1985年月,盧伯特事務所代表貝蒂向法院提交申請,要求正式確認季米·唐·彼茨死亡。如果有了法院認證的官方文件,貝蒂就可以馬上拿到保險金,而不必挨過那漫長的7年。
這一次,貝蒂流淚了。她在法庭上聲淚俱下地述說季米失蹤的經過,告訴法官自198年8月6日以來的18個月里,沒有任何人看見或聽說過季米,季米也不曾留下任何遺囑,所以作為合法配偶的她理應繼承全部遺產。貝蒂自行免去了法庭對季米財產估價的手續,因為她對所有這些數目字都已經了如指掌,也省得法院對季米的其他人壽保險提出疑問。
三個星期后,貝蒂由律師陪同回到法院。在簽署了一大堆法律文件之后,她如愿以償地獲得了季米的死亡證書,并成為其全部遺產的合法繼承人。
自從季米出事之后,羅賓一直心神不定,不久就離開房車,搬進了女友詹妮弗·庫克的住處。1984年的一天,他回紅崖環路看望母親,貝蒂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述季米臨終前的那些事。羅賓打斷她說他已經聽膩了,事實上,他一直非常后悔,一直為參與了母親的謀殺計劃而負有沉重的犯罪感。這時候貝蒂開口講了一句話:“這有什么,雪莉不是和你一樣嗎?”羅賓不解。貝蒂說:“雪莉幫我埋了韋恩。”
至此羅賓方知,貝蒂所居住的房車竟是在一前一后兩座墳墓之間。
羅賓的心情愈加煩悶壓抑,他開始在每天晚上借酒澆愁。結果有一天,他糊里糊涂地向詹妮弗說出了這些事。詹妮弗嚇得一宿沒合眼,第二天一大早打電話告訴了她的祖母。
貝蒂又往家里引來一個五官端正但一臉兇相的大個子男人。這位名叫雷·邦的新任男友曾多次入獄。
1977年6月,他因過失殺人罪判刑0年,服刑7年后被保釋出獄。貝蒂是在雪松俱樂部遇到他的。
但雷·邦并非貝蒂在雪松俱樂部的唯一相好。還有一位有家室的房地產商基納德·奧勃萊特,也時常在附近的旅館開房間與貝蒂廝混。一日貝蒂酒后失言,不慎向基納德吐露了季米被害一事。
1985年5月,一位名叫讓·貝克的吸毒者被捕后,要求見警探長里克·魯斯。貝克不時地犯點小案,魯斯探長以前曾兩次以減刑換取貝克的有關其他案子的情報。久而久之,讓·貝克就成了魯斯探長的街頭眼線之一。
這一次的情報是關于季米·彼茨的。貝克說基納德·奧勃萊特告訴他,貝蒂殺害了季米并將尸體埋在井式花壇底下。15分鐘后,讓·貝克被帶進測謊實驗室,結果證明他的口供屬實。
里克·魯斯對讓·貝克說:“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們公開你的舉報,但是假如——僅僅是假如——最壞的情形發生,即,基納德·奧勃萊特矢口否認他曾說過這些話,你愿意為我們出庭作證嗎?”
讓·貝克說愿意。他知道他的測謊過程已經被錄了音。
貝蒂的小兒子波比從第一眼就討厭雷·邦。1985年6月4日晚,兩人又在園子里發生爭執,忍無可忍的年輕人沖進房車抓起兩把手槍,連射1彈打壞了雷·邦的卡車。
槍聲引來了巡警,他們在貝蒂家里搜出長長短短一共8支槍。波比被送進少管所,雷·邦也被抓起來了,因為警方在他駕駛的卡車里也發現了一支槍。保釋期持槍犯法。
6月5日,星期三,貝蒂直睡到上午9點方醒。頭天晚上波比和雷·邦打架的事把她弄到了很晚。等貝蒂穿戴打扮停當,準備去上班時,才發現她車上的四個輪胎都被人用利器扎破。貝蒂只好打電話到雪松俱樂部請假。這筆額外的修車費用去了貝蒂銀行賬戶里的最后一點錢,好在第二天消防總隊就要開會,也許再過些日子,季米的退休金就到手了。
因為跟人調了班,這天晚上,貝蒂在雪松俱樂部一直做到后半夜兩點夜總會打烊。開車快到家時,貝蒂忽然一陣莫名的緊張。家里的男人們都走光了,早晨那個扎輪胎的神秘的仇家會不會在黑暗中等著她?貝蒂馬上拐到當地警察分署,要求派一名警員護送她回家。當兩輛車一前一后剛到貝蒂家的園子時,黑暗中一道閃亮,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熊熊烈焰騰空而起,掀掉了房車的半個屋頂。
0分鐘后,消防隊撲滅了烈火。貝蒂被告知,火災由汽油引發,顯然是人為縱火。
在官方調查期間,貝蒂只能另尋棲身之處。貝蒂收拾了一些衣服什物,凄凄然離去。
也是在這個星期三的晚上,警署舉報熱線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女人自稱是貝蒂四女兒斐麗·科爾曼的朋友,說那天她倆在一塊兒泡吧,斐麗幾杯烈酒下肚后醉話不斷,竟說她母親謀殺親夫。
又是一次酒后失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