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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嫁的日子里, 凝青一直在想,嫁人到底什么感覺。做了一世的人, 只活到二十幾歲,就死了。做了千年的蛇, 卻專心修道,凝青對男女之情了解的少之又少。做人的時候,家庭的復雜讓她沒有心思,也不想談戀愛,她對愛情有著很重的懼怕感,對于婚姻,也是能避就避, 卻不想兜兜轉轉的, 她居然要嫁人了。而且嫁的還是未來的皇上,凝青揉著頭,皇帝都是薄情的,三宮六院, 大小老婆無數, 這樣的婚姻,也許是不錯的,只要躲得遠遠的,無錯無過也身邊皇子的嫡妻,自然不會有人找她的毛病。
看似想通了的凝青,雖然沒有積極的跟著額娘準備嫁人的事,但還是很配合著, 跟著從宮里來的老嬤嬤學習宮里的禮儀。這位嬤嬤聽說是以前皇貴妃身邊的,凝青對宮里的復雜人事關系沒什么了解,可費揚古和福晉都是人精。福晉在老嬤嬤進府的第二天立刻帶著人去遞牌子進宮向德妃謝恩。
凝青跟著老嬤嬤學著在宮要注意的,阿哥們還沒分府,凝青嫁人后,便要住在四阿哥在南三所的院子。每天給去給母妃請安,再跟著去給太后請安。如何管理小院,如何管理側房,如何分辨宮妃的聊天內容。老嬤嬤一直強調著要順著德妃的話,順著皇太后的話。現在的皇太后是皇上嫡母,并非生母,所以……。后面的話老嬤嬤沒說出口,用了“你應該懂”的眼神。
老嬤嬤一直留在費揚古家,教導著凝青。一直到了康熙三十年,老嬤嬤做為凝青的乳嬤嬤和另外一個嬤嬤,帶著兩個丫頭,嫁進了宮。婚禮的場面很隆重。可是費揚古家里的氣氛卻是有些怪異,有人是真的高興,有人是慶幸,有人擔心。擔心的是凝青的額娘,費揚古的福晉,女兒的性格在宮里能處理好婆媳的關系嗎?費揚古也是擔心的,昨兒夜里,女兒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四阿哥的很有可能會是下一個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幾位阿哥的身份,才能,費揚古分析過。宮里幾個最身份最尊貴的阿哥里,除了太子,就是四阿哥了。小時候養在皇貴妃身邊,皇貴妃病后,四阿哥就一直養在皇上身邊。除了太子外,哪個阿哥有過這樣的禮遇,可見皇上對四阿哥很重視的。
凝青不太理解為什么大清婚嫁要安排在晚上,從早上開始餓肚子的凝青有點忍不住的想將手里的蘋果吃了。聽著喜娘說四阿哥到時,凝青不由得挺直了腰,感覺身邊坐下了一個人,耳邊響著喜娘的大聲說著禮節的過程,凝青在心里猜測著雍正現在會是什么樣。這個時候就很嚴肅了嗎?還是很斯文,像胡斐那樣?想到胡斐,凝青有些發怔,師傅說胡斐自愿隨她遁入輪回之中。想著師傅眼里的有些曖昧的眼神,凝青有些不知所措。胡斐遁入輪回,她有些竊喜,也有些擔心。她不懂自己為什么會有竊喜這樣的情緒,想不通的凝青放棄去想。
等凝青回過神后,屋子里除了一個眼里在帶著戲謔,臉上帶著好笑的人之外,其余的人都退了出去。凝青盯著這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凝青?真是巧,你可認得一處帶著冰火的池子?”胤g望著新上任的福晉,熟悉的面容。在掀開蓋頭的一剎那,他有著激動,真的是她,真的是那個他尋了十幾年的她。難怪他尋不到道,費揚古將這位格格護得極好。
聞言,凝青驚訝的抬起頭,看向胤g,“曦云?”
胤g嘴角揚起笑容,他沒有猜錯,真的是她。
激動的兩個人,對視著半晌誰也不知要開口說些什么,若不是餓了一天的肚子不滿的叫了起來,兩人怕是要對視一夜。聽著肚子“咕嚕”的叫聲,凝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胤g收回了視線,“桌上有些吃的,我也餓了許久。”
扶著凝青起身,坐到桌前,胤g細心的給凝青夾著菜。轉世成了胤g,還是保持著以前的性格,食不語。直到凝青吃了半飽,便再也不肯往下吃。沉默了半晌……
“你……”凝青(胤g)同時開了口,兩人對視著樂了。
“你先說。”胤g很有謙讓的開了口。
凝青倒也不客氣的開口,“你為什么要跟著我轉世,受這份罪?”這話問出了口,凝青覺得有些別扭,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即嘆了口氣,她何德何能,讓一只修成真仙的狐貍隨她轉世受輪回之苦。
“我樂意。”胤g拖著下巴看著凝青樂。
凝青瞪了胤g一眼。“你可知,你這身子日后是何等身份?”凝青有些頭疼,康熙的兒子那么多,即要讓皇上注意,又要隱藏實力不被人捉到小辮子,就是再狡猾的狐貍應付起來,怕也是要費些力的。那些阿哥,都是人精,誰也不是白給的。
胤g不知凝青這話何意,但他注意到凝青擔心的眼神,心里一暖,“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說。福晉大人,今兒可是洞房花燭之夜,你不會是想只聊天吧!”
凝青愣了一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還沒來得急應話,就被胤g抱了起來。凝青本能的抓著胤g的衣襟,雙眼一閉,心一橫,總比給個陌生人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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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折騰,第二天凝青起時,混身的酸痛。可是嬤嬤已經在外面叫著,要去給德妃請安,再去給皇太后請安。凝青揉著腰,由著帶進宮的兩個貼身丫頭服伺著,聽著一邊的老嬤嬤指揮著,換上好衣服。人的身體就是這點不好,一點兒疼痛,就有些讓人難忍。
到了德妃住的寢宮外,凝青等著太監進去問話,垂著頭,心里暗恨胡斐死哪里去了。正想著,凝青覺得身邊多了個人,抬頭一看,正是一早上不知去處的四阿哥。看慣了胡斐一頭綰發,再看半禿的大長辮子,凝青強忍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