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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立刻不滿道：“你還有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嗎？”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中原中也冷哼一聲，“沒有人是無所不知的。”

“……”太宰治選擇閉嘴。

中原中也沒有理會他的沉默，繼續(xù)自顧自說了下去：“我和白瀨曾經(jīng)有一次去救幾個被拐賣的小孩。因為想找到那些人販子具體的據(jù)點，我們選擇了靜觀其變。”

太宰治聽到這里，極其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他是何等聰明的一個人。中原中也剛說了開頭，他就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局。

“后來一切都如我們所想，我成功把那些人渣一網(wǎng)打盡了，沒有一只漏網(wǎng)之魚。但也正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我們晚了幾天，一個小孩子因為不聽話被活活打死了。”

“那是個女孩子，穿著漂亮的裙子和發(fā)飾，看得出來應(yīng)該被家里保護的很好。她的家人一定很愛很愛她，四處瘋狂找她。但她死了。”

中原中也垂下眼眸，眼神游離著不知道落在何處。

“我時常會想，當(dāng)初我是不是做錯了，如果我當(dāng)時立刻動手了，那個女孩是不是不會死。可如果我當(dāng)時動手了，人販子的那幾個同伴就肯定會逃走，他們手里的那些就會很慘。”

“……那段時間，白瀨說他經(jīng)常做夢，夢到那個女孩質(zhì)問他，為什么救了所有人唯獨不救她。”

他平靜的提及那段過往，那些傷痕似乎已經(jīng)全部被抹平，像是談?wù)撍说墓适隆５珜嶋H上他每次想起這件事的時候依然會覺得遺憾。

“為什么你會覺得自己錯了？”太宰治想了想，嘴巴開開合合斟酌良久，最后開頭來了個疑問句。

“造成他們苦難的人并不是你，你只是沒來得及救她，但不管怎么說，錯的都不會是你。”

“道理每個人都知道，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中原中也嘆息。

不得不說，可能是安眠藥吃多了燒糊涂了，太宰治難得知道安慰人，這是一個突破性的進步。

“到你了。”中原中也又戳了戳太宰治的側(cè)臉。青花魚的臉上幾乎沒什么肉，手感一點也不好。

“嗯？”太宰治不解。

中原中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溃骸拔艺f完了，到你了。”

“我可不記得我答應(yīng)你要交換故事。”

“我不管，你已經(jīng)聽了。”中原中也捏緊了拳頭，“不然你就被揍吧。”

太宰治張嘴還想說些什么。

中原中也：“你要是撒謊騙我，你以后都別想在我這兒吃到螃蟹。”

“……”太宰治苦著一張臉，干巴巴的。

蛞蝓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恨的蛞蝓。

可是他真的沒有騙人，他沒有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