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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說話,我一不躲仇人二不得罪人,哪來的人找我算賬。”柜臺后面一個廚子打扮的人直起身來,面容和善,看向桂花精。
眼前青年長身玉立,見老板看著他,笑著又重復了一遍方才的話。
“老板招賬房嗎?”
“是啊,我們的賬房前幾天離開回家鄉去啦,正缺人,這位小兄弟怎么稱呼?看你不像城里人呀?”
“在下林云歸,昨日剛只身從家鄉到云水城,一路走來已身無分文,書讀得不多,唯獨算盤撥的尚可。還望老板能好心收留我。”確實剛到又沒錢,就連名字都是剛剛瞥了一眼對聯才現想的。
“那云歸小兄弟就在后院住下吧,就是東側柴房旁那間,從前的賬房就住在那。這家客棧我是老板,也是廚子,你叫我張老板就行。跑堂就小李一個,人多的時候他一個人忙不過來,需要你幫幫忙。工錢就是外面紙上寫的那樣,可以嗎?”
“恩可以。”
“那就從今天開始吧。”
林云歸走到柜臺后,提筆開始看賬本。老板看著他熟練的撥算盤,嘆到。
“哎呦我果然還是適合拿鍋鏟不適合撥算盤,這幾天看賬本搞得我頭都暈了。小李你笑什么笑,你不也是一樣?快去招待客人。”說完便轉身走向樓梯后,去了后廚。
林云歸算著賬心想還好老板沒問自己為什么連行李都沒有,不然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不過總算是留下了,這樣發了工錢就可以去買些點心了,想到這林云歸心里美滋滋的。
一日晌午過后,店里沒什么人,小李倚在柜臺前,開始向“外鄉人”林云歸絮叨城里的新鮮事。
店小二人看著沒多大,但人機靈的很,也十分好事兒,城里大大小小的事,無論是最近發生的還是很久以前的,他都知道。林云歸這幾天已經聽他從上一任地方官雷厲風行的改革,講到了東街綢布鋪子老板娘的風流史。
“看見對面那家醫館了沒有,哎呦那可有年頭了,比這客棧都久,開了三十幾年啦,也是個外來的郎中開的,姓徐,聽說最開始就是家小藥鋪。”
“徐郎中簡直就是神醫,聽說不管什么病,讓徐神醫一看就好了。”
林云歸順著小李的話抬眼向對面望去,醫館里一列長柜臺正對著門,后面是一個個的藥匣,藥柜旁一座屏風隔開內外,一個一襲長衫的人站在一格一格的藥匣前,看背影應當是個青年。
“幾十年前來的郎中了,現在應該也人到老年了吧,可我看對面那是個青年人啊。”
“現在很少能看到老徐神醫在醫館里啦,十幾年前啊,他在湖邊撿了個男嬰,送他去學堂,教他醫術,徐神醫也不成家,就這么兩個人相依為命。現在坐堂的啊,大多數時間是這個年輕人啦,說是叫徐遠書,俊的很吶,這城里不少姑娘都對他芳心暗許,總趁著取藥的時候偷偷瞄上兩眼。”
林云歸本著自己愛錢更愛俊俏小生的原則,丟了賬本撐著下巴直往對面看。
這人怎么也不轉過身來呀,好讓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個俊模樣。
耳邊小李的講故事模式已經切換成了碎碎念。
“哎怎么就沒個姑娘喜歡我呢,照理說我也不差呀,徐神醫一輩子都沒成家,這小郎中可別也是個不開竅的吧……”
林云歸聽到不開竅三個字突然回了神。
“你說徐神醫怎么?什么不開竅?”
“沒成家呀,他到這的時候就近而立啦,后來就和徐遠書兩個人相依為命,照理說這小郎中也快到年紀了吧,可感覺他木訥的很,也不知道心里裝沒裝著誰家姑娘。”
長的好看?木訥?談情說愛上不開竅?
林云歸覺得聽起來好像還挺可愛的。怎么辦,好想撩。
此時藥房里的徐遠書忽然覺得脊背一涼,他有些奇怪,但只當是有風吹了進來,便走過去關了扇窗。回來后接著對著藥匣頭疼。
其實他頭疼并不是因為誰的病情或是缺了哪味藥材,而是因為他師父,也就是城里人一提到他就贊不絕口的神醫。大家都覺得他醫術高平,平易近人,和藹可親。好吧醫術高明是真的,也姑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