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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后他主動搬回主屋睡了幾天,但沒等石切丸等人松一口氣感慨一下“終于長大了”,嫌一個人睡屋子太空曠的他又半夜摸進一期一振的房間里。
根本沒有提前準備好額外的被褥,一期一振頭疼地看著掀開被子尋了個能躺的空隙就往里面鉆的審神者,放下驚醒后下意識握在手上的本體,有些好笑地問道,“主殿不害羞了?”
對于審神者的突然“長大”,藥研作出的解釋是“因為睡相不老實還搶走了所有被子而不好意思”。
將冰冷的手纏上對方的腰,等身上終于熱了一些后,白木伶才點點頭應了一聲,討好似的將被對方讓過大半的枕頭又還了一些回去,“一期哥不要告訴光忠他們。”
“嗯?”
當然是會被長谷部找機會說教啦,鶴丸肯定又要想新的理由捉弄自己,還有光忠……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理直氣壯的:
“我怕羞?!?
“……”
聞言,青年無奈地揉揉他的頭發,“行了,別想太多,快睡吧?!?
早上被叫早卻找不到人、最終一間間敲門問過去的長谷部喊醒,在早已穿戴好的一期哥溫柔的注視以及長谷部的低壓盯視下急匆匆地洗臉刷牙,穿好校服后偷偷去牽板著臉的付喪神的手,見沒遭拒絕,白木伶明顯地松了口氣——這一切都被跟在兩人后面的一期一振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感嘆了一句“果然還是小孩子”。
白木伶進入青春期后身高抽長了不少,但臉看上去還是和國中剛入學那陣子沒什么兩樣,棕色的短發和顏色稍淺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師長們眼中無害的好學生——單看這一副姣好的外表實在難以相信他實際上是班里的問題學生之一。
在付喪神們的教導下,他基本不會再像當初在福利院時那樣用暴力解決所有問題,但是問題也就出在這里:被高高在上的神明撫養長大的白木伶,對身邊的人或事都太過于冷漠了。
只要不是自己關心的東西,就算受了重傷乃至于即將死去他都可以做到無動于衷。
這樣的性格在一開始根本看不出來,剛入學時的白木伶憑借這一副極好的相貌還收到無數愛慕者送的告白信,甚至有喜歡年下的學姐接連幾天都在放學時堵在他的班門口,強制性地把他送到地鐵站為止……當時才十二歲的小孩被嚇得夠嗆,回到家扯著正做飯的燭臺切的圍裙默默掉眼淚。
這件事在當時鬧的很大,長谷部險些帶著本體沖到審神者的學校手刃對主大不敬之人,最終還是由對這種事比較拿手的一期一振去學校解決清楚。
但是,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從不主動交朋友、也不主動參與班級舉辦的任何活動、一放學背起書包就往校門口走的白木伶就顯得越來越不合群——被老師找了很多次的一期一振也很擔心他無法融入同齡人的圈子的問題,最終決定找個機會和他單獨聊聊。
“???我沒有不理他們???誰告的狀!看我明天不——”打得他喊媽媽。最后幾個字在一期哥溫和的注視下默默咽了下去,白木伶感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只能往肚里吞,他默默地往前摸到青年的手,用力地握緊不說話。
小孩子的學習能力是很強的。白木伶確實沒說錯,他只是下意識地學習著身邊的值得信任的人的一舉一動——付喪神們身為刀劍,是在戰場上殺敵飲血的存在,而同時他們又貴為神明,即使外表與人類再為相似也永遠帶著高高在上的氣息……這些白木伶從小耳濡目染的東西在那所本丸里是那么平常,但是——卻不適用于人類社會。
畢竟,人類與神明,本質上就是不同的。
被神明們撫養長大的白木伶,也確實什么都沒有做錯。
“但是,主殿在學校,不會感覺孤單嗎?”無奈地放緩語氣,一期一振看著少年因為這個問題怔了一瞬,他像是第一次被問到這種問題似的,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舒展,最后白木伶眼睛亮亮地望著他,興奮地問道,“如果感到‘孤單’的話,可以休學回家嗎?”
“……不可以?!币黄谝徽窆麛嗟鼐芙^了他,溫聲說道,“主殿您現在還在學習階段,我們身為數百年前的刀劍,能教導您的東西實屬有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