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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料未及。

不是不想盡快看到她，但是，見面后說什么是個問題。

她主動打給他的時候，他因為當(dāng)時已知的賀既明骨折昏迷的消息，劈頭蓋臉地問是不是她干的。

她說對。

他又問她是不是瘋了，怎么會有這種二百五的行為。

她說去問你爸媽。

他說你給我等著，我回去再跟你算賬。

她說我等著。

——這會兒想想，真是糟糕至極的一次通話。

見了面，言語再引起她抵觸反感的話，他們的婚姻，就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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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鐘，郁錚走進喬瑞的病房。

喬瑞正倚著床頭查閱郵件。

他走到病床前，和她對視好一陣，他目光從平靜轉(zhuǎn)為柔和，開玩笑：“怎么不提前告訴一聲，嚇著我了?！?

喬瑞摸了摸下巴，“有這么慘？”她照鏡子的時候，感覺倒還好。

郁錚微笑，坐到床邊，說了賀既明的現(xiàn)狀，問她：“你得幫我梳理一下整件事。昨晚的事，起因是什么？”

喬瑞說：“他放話撞死我，我想讓他生活不能自理。就這樣?！?

“起因?！庇翦P強調(diào)這一點，“什么事引發(fā)他放狠話并施行？”

喬瑞很明確地告訴他：“無可奉告。你已經(jīng)不在我信任的名單內(nèi)。”

他神色鄭重地問，“只給我一句準(zhǔn)話，導(dǎo)火索是不是你跟他之間的實質(zhì)性沖突？”

“是不是的區(qū)別在哪兒？”喬瑞皺眉。

“如果是你親友引起，我可以尊重你的態(tài)度，等著你給答復(fù)。如果是你，那是另外一回事?！边@一刻，他眉眼凝著沉郁，和一股子狠勁兒。

喬瑞斂目，撓了撓額頭，“不是?！彼靼姿囊馑?，就又補充一句，“不是他欺負我?！?

郁錚明顯放松很多，又歉然一笑，“抱歉，我很自私。你跟別人，不一樣?！?

“懂?！眴倘馉苛藸看?，“我們要離婚，不是因為相互憎惡?！?

“……中午想吃什么？”他岔開話題。

喬瑞認真思考一會兒，“肥牛熱湯面。”

郁錚立馬拿出手機，手指滑動屏幕，“我先查一下你適不適合吃。”

喬瑞笑出來。

過了一會兒，郁錚說：“等我去給你帶回來?！彼龥]到嚴格忌口的情況，不吃辣，不吃發(fā)物就行。

喬瑞有些意外，“叫外賣也一樣?！?

“不一樣。”他舉步出門。

她難受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想念家的味道、祖母與母親做的家常飯菜。

她想吃的肥牛熱湯面，是做法最簡單的那一款：香蔥熗鍋，加水燒開，煮肥牛片撈出備用，用原湯煮手搟面，放入備用肉片和小油菜等青菜。最后調(diào)味，末了淋香油、撒一點蔥花。

這些，他是知道的。

不能沒頭沒腦地去喬家請長輩做面給她吃，讓相熟的店做一碗味道盡量相近的面，還是可以的。

作死作成了花貓臉，一條腿還要瘸一陣，也是不容易了，飲食上應(yīng)該對她好點兒。雖然，面食只有剛出鍋的時候味道最鮮美，但她應(yīng)該不會計較。

她廚藝是煎蛋能糊掉、煮面忘放鹽的負分水準(zhǔn)，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一向很遷就體貼下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