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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木門被幾個侍衛合力撞開。
許聽竹披拂一身寒涼月色,負手長身玉立于門檻處,他揮手不讓侍衛靠前,只在門外等候。
雨收云歇,顧煙蘿和梅致卻還在溫存,并肩迭股依偎著。乍見許聽竹闖進來,心念電轉急忙起身,衣袂窸窣穿上,微斂住身子。
那裙裾卻離得遠,凌亂委落在地上,恰巧置于許聽竹腳畔。
就這么急不可耐么?甚至來不及到床上褪下。他不可抑制地想到那綺靡的風景,喉結劇烈滾動,閉眸呼出一口濁氣,胸膛里仍舊沉悶。
嘴角挑起輕誚的弧度:“梅將軍,倒是自投羅網來了。”
年輕的丈夫護住了身后妻子,擋在前面,挺拔寬闊的肩膀,格擋住男人的視線,他不允許任何人覬覦自己的妻子。
梅致目光掃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妻子,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對上許聽竹時又瞬間收斂,眸光似劍欲割礪他。
此人心思詭譎,捭闔縱橫,他必須留心忌憚。
面上輕飄飄笑道:“許大人,你那一箭真可惜,沒讓我失血而亡,依舊生龍活虎呢。”
他咬重了‘生龍活虎’的音節,似有所指,讓許聽竹擁雪的膚色泛出一絲透似琉璃的半青白,面上斯文雋秀的淡然之色也有了一絲皸裂。
顧煙蘿心思叁迭九轉,她與自己丈夫的閨幃私事,突然這酷吏瞧了去,也不知他看了多少,自然尷尬至極。
但不是局促羞怯的時候,如今怎脫身。垂眸看著地面沉吟,不敢與許聽竹對視。
許聽竹嘴角微沉:“今日,卻不一定了。”視線穿過梅致,如同視之為塵埃。
明晃晃、赤條條的眼波,滾沸似烏濃的黑云,傾注在顧煙蘿身上。
她芙蓉靨上羞云怯雨,酥玉胸半裹,躲在梅致身后,低垂眼瞼,挽著男人手臂,分外地婉孌溫柔。
這樣的神情,跟他相處時,從來沒有見過。
嗓音浸潤著寒天冰霜:“顧煙蘿,過來!”
顧煙蘿往后又偏移了一寸,頭靠在梅致肩膀上,緊扣住丈夫的手。
梅致安撫地手掌收力,緊緊攥住妻子的纖纖素手,示意安心。
他始終才是顧煙蘿下過叁聘六書的丈夫,是她唯一的倚靠,而許聽竹不過是局外人,有什么資格來叫囂。
俊朗的年輕丈夫自然護妻:“許大人,你僭越了。”
許聽竹視線頓在兩人交握的十指上,如此親密好似根蔓纏綿。眸中情緒翻滾,面上竭力克制住暴漲的慍色,牽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