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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傷也笑了,笑著咳出了一口血。
催動了血毒和凝雪功的莫雨連王遺風尚且不能完全壓制,更何況莫雨還是一副完全不要命的狠厲打法,幾次都硬抗下他的千切子,只為在敵人身上留下一刀。
“莫少谷主果然不負盛名。”令狐傷擦去鮮血,目光掃過穆玄英,頷首意味深長的說:“不過中了我的金蛇毒,就算你內力如何深厚,不出半個時辰,也必死無疑。”
穆玄英立刻回頭看向莫雨,莫雨對他淡淡一笑,轉而上前,對令狐傷嘲諷道:“對他人來說,你這劍上的毒確實厲害。可惜,這天下沒有什么東西會比我的血更毒了。”
“……”令狐傷沉冷了臉,劍尖微顫,倏然一招白龍劍走直撲穆玄英而去。
他自然看得出莫雨對穆玄英的重視,方才還處在瘋狂狀態的人已經恢復了理智,而對戰一個暴露了弱點的人,實在太容易了。
劍光如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刁鉆的封住了穆玄英上下兩路,逼著他反手橫劍去擋,角度恰好卡在了莫雨出手的方向。
天空驚雷轟鳴,莫雨臉色一變,卻因體內的毒而遲緩了動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劍光斬向了穆玄英。
“毛毛!”
可惜令狐少小瞧了這個剛剛弱冠的青年。
劍鋒交擊爭鳴,穆玄英呼吸一窒,腥甜涌上喉頭,被他強自咽了回去。
令狐傷一擊不成,驚訝的挑起了眉,“沒想到你還有點本事。”
穆玄英聚氣一式劍氣凌霄,反手回擊而去,生生逼退了令狐傷,“逐日長老也不差。”
令狐傷眼神一凝,心知沒法拿下這兩個人,思緒微轉,已有了打算。
“今日時機不對,若有機會,倒想再同二位交手一番。”他淡淡的說完,忽的扔出一枚暗器,莫雨立刻拉過穆玄英將人護在懷里,背后的暗器炸開,竟在雨幕里生出了一股濃稠不散的青煙。
“順天道者存,逆天道者亡。大唐氣數已盡,良禽擇木而棲,二位尚且年輕,何不多想想日后去路。”
令狐傷的聲音自迷煙中由近而遠,顯然是趁機逃走了。
穆玄英本想追上,又轉念思及可人還在,遂放了心,連忙看向莫雨。
這一看,就止不住鼻尖一酸,濕潤了眼眶。
“莫雨哥哥……”他顫抖著撕下衣袖去擦那傷痕累累的半身,鮮血染紅了手,也染紅了眼。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兩人身上,水滴沿著肌膚滾落,將凝結的血塊暈散開來。
黑發上的冰霜一點點的消融,眼里的猩紅也慢慢退散。只是半露的一側身上,猙獰可怖的劍傷隨著溫度的升高,又涌出了溫熱的鮮血。
莫雨已經不覺得疼了,他抬手摸了摸穆玄英的眼角,神情柔和,帶著幾分釋然。
“傻毛毛,哭什么?”
“我沒哭!”穆玄英喊了回去,低著頭為他包扎,臉上一片濕潤,也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莫雨沒說話,輕輕的笑了一聲,視線逐漸模糊,然后在穆玄英慌亂的聲音里徹底沉入了黑暗。
這夜的霸刀山莊,徹夜通明。
突如其來的大雨持續到了第二天清晨才堪堪停息,天外朝日蒙蒙,長空萬里。四處翠蔭如洗,雨露未晞。
影回來的的時候,屋檐還在滴滴答答的落著積水。院中一眾浩氣弟子都在收拾東西,可人就站在樹下神色清冷的望著他。
“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