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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洋洋地窩進沙發,困意逐漸濃郁:回去把門帶一下,不送啦。
凜玉目光掃過這間明顯不被主人愛護照顧的房間,覺得自己的眉頭不能皺得更緊了:你喝醉了。
聞熹睜開眼,黝黑的眼睛帶著水汽:嗯是啊。
凜玉正把他床上丟的亂七八糟的文件雜書收拾起來,聞言失笑:還以為你要說你沒醉。
喝醉的人才說自己沒醉,我說自己醉了,當然就是沒醉。聞熹理直氣壯地掰扯著邏輯,覺得自己掰扯得相當有道理。
凜玉莞爾,溫柔地拍拍他的肩膀:這不是充要條件。
聞熹懵了片刻,似乎不能理解充要條件是個什么玩意兒。
艷麗到近乎有侵略性的眉眼沒了白日里的張揚囂張,聞熹呆呆地盯了他一會兒,濃密的睫毛忽然垂落。
整個人像只收斂了所有利爪的貍花貓。
他小聲問:是不是我喝醉了你才肯留下啊,那我醉了。
凜玉拿著文件的手微微一頓,但聽聞熹低低地呢喃道:天又黑了。
凜玉心里忽然疼得厲害。
乖,很快就會亮起來的。凜玉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去開燈。
燈不亮。
亮的。彷佛怕驚擾了什么,凜玉的聲音也放得很輕緩,你看,亮了。
昏暗的房間驟然明亮起來,聞熹茫然地看了眼頭頂上白色的燈光,臉色垮了下來。
隨后他出人意料地彈指一揮。
一道靈力精準地擊中了燈管,火花四濺間,房間徹底陷入了漆黑。但聽他聲音有些得意洋洋:不亮吧。
凜玉:
這下可好,明天還得找人來修燈。他無奈地打開手機手電筒,去收拾濺到床上地上的玻璃碎渣。
黑暗里,聞熹拉住了他的袖子。
凜玉天真的黑了。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凜玉的袖子不是從前的寬袍大袖,扯起來有些費勁,你陪陪我好不好?
凜玉心口仿佛被什么攫住了,一時間喘不上氣來。
窗簾是一直拉著的,厚重的布料隔絕了一切多余的光線和嘈雜的聲音,整潔一新的房間里,彼此呼吸可聞。
手電筒的光無聲地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