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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眼陳微山,陳微山亦回給他一個溫和的、儒雅的笑容,然而那張斯文面孔之下究竟藏了什么淫穢心思,誰也辨識不清。
也正在此時,一個工作人員從隔壁逃命似的竄過來,也顧不得還有他人在場,大喘氣地扶著破碎的門框沖他喊:神君!沉湖他他他,他自爆了!
這群人是煙花成精嗎,這么喜歡自爆?聞熹連罵人的心情都沒了,轉頭甩手往陳微山腦門上飛了張符咒,啪得一聲猶如耳光,扯都扯不下來。
陳微山被強勁的符咒死死禁錮在原地,嘴角卻浮現一絲笑意。
隔壁,好端端的審訊室被搞成了一片斷壁殘垣,沉湖早已不見了人影,化作絲絲縷縷的黑霧浮動,是他這類魔物自爆時遺留的痕跡。
遺遺遺遺遺書!聞訊趕來的綠洱從黑氣中扒拉出一個不明生物,還是寫在衣服上的血書哎好古老,我還是小時候在凡間抄家的時候見過呢。
聞熹陰沉著臉接過那封血書,草草掃了一遍,臉色愈發差勁。他問一旁幸存的工作人員:除了你們還有誰來過?
那人撓了撓耳朵,遲疑道:蔣,蔣先生?
是的,蔣先生親自來看,當時沉湖突然暴動,沖破了禁制,化成獸型襲擊了蔣先生。工作人員仿佛終于從混亂中抽身而出,篤定地說道,我們一直在外邊看著,蔣先生問完就離開了,除此之外再沒有別人了。沉湖一直挺正常的,看起來不像有自殺傾向,這么突然死了真是遺憾,還沒問出什么要緊事來呢。說罷極為遺憾地嘆了口氣。
聞熹不置可否:受傷了沒出來處理傷口?
是,那也是個意外,傷口應該不深,蔣先生很快就把沉湖制服了,畢竟還是在嗷!外頭什么玩意兒?!工作人員努力回憶著,不經意往窗外看了眼,登時傻了眼。
窗外黑云壓城,有一身影在虛空中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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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門,好久不見。聞熹拍了拍氣浪濺上塵土的袖口,神色如常地打了個招呼,你們前任二把手剛自爆身亡去往十八層地獄了,沒見著最后一面是不是還有點可惜?
聞熹,我來帶走陳微山。薩門并不理會聞熹直接的言語挑釁,也是不想跟這人正面對上。
只不過這一句話也足夠觸發一場惡戰了,聞熹一笑,給狐貍拋了個眼色這傻狐貍難得領悟他一回意思,往正廳的方向求援去了。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薩門老態龍鐘的臉,漫不經心地笑道:陳微山是庚辰之子,好歹算神族血脈,他跟您是什么關系啊,讓您跑到安全部來要人?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可不是好辦的事兒,走后門也不知道挑個時間。
薩門素知聞熹,此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打起架來也就他媳婦,哦不前夫能打得過。然而如今想從安全部手上要人,不正正經經打一場是不行的了。
他黑袍舞動,身后,數十名阿修羅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