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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雅興。”
聽見身后的聲音,郁白頭也不抬地繼續撓貓耳朵:“陛下如此舉動,不怕被史官記上一筆?”
“難為阿白這時候還替朕想著。”半夜不睡爬房頂的皇帝陛下撩衣坐下,“還疼嗎?”
趙鈞呼出的氣息落在郁白耳畔,立刻勾起了他昨夜的回憶。那些混亂交纏的光影一閃而過,郁白默默朝外挪了挪:“不勞陛下掛心。”
“阿白。”趙鈞無奈又親昵地喚他的名字,“別這樣。”
郁白沒答話,倒是小獅子貓抖著耳朵,長長地喵了一聲。趙鈞伸手從郁白懷里抱過貓來,又道:“阿白。”
那尾音有些悵然的意味。郁白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陛下要我怎樣?”
“不要你怎樣。”趙鈞放緩語氣,“只是怕你難受。你一早便要走,還沒來得及讓太醫診脈。”
診脈?你還怕我懷孕不成。堂堂九五之尊放下身段低聲下氣地哄人屬實難得,只是郁白明顯并不領情:“多謝陛下,不必了。”
然后他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
趙鈞趕緊解開外袍給他披上:“先下去好不好?夜晚風大,你今早有點發熱,別著涼了。”
發熱是怎么發的,你心里沒點數嗎——趙鈞卻似看出郁白心思,道:“那蠱是不是我下的,阿白不會看不出來吧?”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順手給郁白系緊了袍子,兩人離的越來越近,就差把人裹到懷里去了:“朕冒著被你誤會的風險替你解蠱,阿白卻這般誤會朕,著實教人傷心。”
郁白:“……”說的好像你吃了多大虧似的。
“下蠱這件事朕必定徹查,只是現在還有件更重要的事。”
趙鈞手中有兩個香囊。
以任何人的視角來看,兩個香囊都丑的千姿百態一塌糊涂,除了名字基本跟香囊扯不上關系,屬于送人都沒人要、集市上售賣還要倒貼的那種。
“朕縫這東西縫了半月,也沒好意思找繡娘討教,便成了這副模樣。”
香囊懸著的朱紅瓔珞在風中拂動,郁白輕輕地哼了一聲:“又沒人逼你。”
他低低頭,看著趙鈞將香囊細細地系到他腰間。不經同意便如此做分明是流氓行徑,趙鈞低頭擺弄瓔珞的模樣卻莫名莊重。
“趙鈞。”
“嗯?”
“你是皇帝。”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