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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陵侯——自己和廢太后有過節(jié),那么和這位侯爺又有過什么往事呢?
君心難測,一言一行都當謹慎,他知道自己身旁服侍的人都是趙鈞親自選的,自己的所作所為必定瞞不住趙鈞,因此他也未兜圈子,直接去問了趙鈞。
趙鈞未曾瞞他,將這些皇親貴戚挨個同他講述了一遍,其中便有這位長陵侯魏良時。
魏良時是長陵侯與靜安公主獨子,算是與趙鈞血脈相近的表弟。魏良時幼時體弱多病,極受先太后憐愛,便一直與趙鈞同在宮中長大,弱冠后承襲了其父長陵侯、也就是趙鈞舅父的爵位。
長陵侯不守邊疆不在朝為官,本是一介閑職,魏良時天性散漫風流,更無奪權可能,是趙鈞最放心的血親——最后這句是郁白根據(jù)趙鈞講述時溫和下來的眉眼自己判斷的。
只是趙鈞似乎并不想讓他知道太多事情,或許是看恐怕自己生出不臣之心吧。
至于這位來自苗疆的小殿下,倒是從未聽趙鈞提起過。
郁白沉思著,忽聞魏良時嗤的一下笑出來:“是本侯的罪過,美人兒怎么能這般恐嚇?——阿白別見怪,小殿下身份再顯赫,也不過是個外人,皇兄如此看重你,豈會容他人欺侮?”
“不若阿白隨我出宮走走如何?”魏良時笑道,“可會騎射?”
“粗通一二?!?
“那便夠了。”魏良時笑意更深,“說起來,這皇宮如此無趣,你跟著皇兄有什么好?不如做我的侍衛(wèi),隨我大江南北賞玩去,定不會虧待你?!?
這人可真是嫌命長。郁白聽得蹙起眉頭:“侯爺慎言?!?
魏良時卻糾纏起來:“那你倒是給本侯一個理由,不然本侯這就向皇兄討了你去。一個影衛(wèi)而已,想必皇兄不會介意?!?
見郁白神情淡漠,魏良時忽起了心思,長吁短嘆了數(shù)聲——只可惜郁白始終沒有配合地來一句“侯爺因何嘆氣”,倒顯得他像個漏風的呆子。
魏良時忽而借著抱貓的動作上前一步,低聲嘆道:“本侯少時長在宮中,深知此間寂寞,是以甫一成年便早早離京,只盼做個閑散侯爺游遍天下,雖無富貴奢華,卻逍遙恣意,我也盼著阿白你能得到皇兄允準,早日出宮去?!?
最后那句話聲音極低,輕飄飄有如大雁南飛途中飄落的羽毛,被風卷著,落地便再無聲。
我只是個半吊子影衛(wèi),又不是皇帝養(yǎng)在后宮中的妃嬪,何來無法出宮一說。郁白聽的古怪,淡淡行了禮:“郁白人微言輕,若陛下應允,自然無有不從。侯爺若無他事,郁白便告辭了?!?
魏良時看著他那周全到挑不出一絲錯漏的禮節(jié),心中嘆氣——皇兄啊皇兄,即使郁白失去記憶又如何?看郁白這副模樣,對你心動大概還需要八百年,你當初那樣強取豪奪惡事做盡,如今大可再來一遍,何苦又費這般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