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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然間,晏朝的腦海里又浮現起了那個古早的視頻里,十多年前的那位小西施。
一捧心,一蹙眉,便輕而易舉地偷走了千千萬萬顆心。
但晏朝清楚,西施的千嬌百媚永遠只留在臺上。下了臺,那人依舊是瀟灑恣意的風流公子,依舊是他一個人的角兒。
“姑蘇臺上烏棲時,吳王宮里醉西施。”原來從遇見他的那一天起,晏朝的心里就有一座姑蘇臺悄然而起,從此住進了他的小沉魚。
一出唱罷,周辰瑜終于走到臺前,露出了往常那副湛然的笑意,然后按照旦角謝幕的標準姿勢,微微頷首,向臺下一福身。
場館內瞬間爆發出了今晚最氣勢磅礴的掌聲和叫好聲,一時間有如排山倒海,響徹云霄,經久不息。
周遭的掌聲如此激烈,可晏朝不知怎么的,隱隱約約地感覺到耳旁傳來了一陣模糊不清的呢喃。
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什么,轉過頭,向身旁老班主的方向俯身,將耳朵靠近他的嘴邊。
只聽老班主無比費勁,卻始終不曾放棄地重復著兩個音節。
晏朝極其努力地聽了半晌,但老人的口齒實在不清晰,再加上周圍人聲嘈雜,無論他再怎么努力辨認,依舊沒能聽出老人在說些什么。
他無奈地抬起頭,只見老人那雙之前一直半闔著的眼睛,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向舞臺中央的那個人影。
晏朝忽然間反應過來了什么,他迅速地再次低下頭,聆聽老人發出的那兩個模糊的音節。
在終于聽出來那兩個字是什么時,晏朝的心尖兒不由自主地狠狠一顫。
原來他一遍遍重復的是:“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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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真的說了這兩個字兒?”
從醫院的摩天大樓里出來,周辰瑜抬眸看向晏朝,連睫毛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晏朝點了點頭:“雖然說得很不清楚,但我確信是這個。”
周辰瑜難得地沉默了半晌。
見他不開口,晏朝于是也沒有再說話。
今晚的花場舉辦得非常成功,從觀眾反響到錄制效果都超乎預期。但晏朝沒有跟著主辦方一起去吃慶功宴,因為演出一結束,周家的一行人就馬不停蹄地將老班主送回了醫院。
長達數小時的觀演過程,老爺子非但沒有因此而疲憊,反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好了許多,甚至奇跡般地可以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了。
盡管仍不能實現清楚的表達,但眼見著一切都在往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老班主病情的恢復指日可待。
這會兒,待晏朝和周辰瑜從病房里出來時,又是半夜的光景了。
深夜的醫院門外一片靜謐,今晚天氣難得晴朗,連月亮都清晰可見。
兩人一路無話地上了車,晏朝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聽周辰瑜忽然幽幽地開了口:“其實我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挺對不起他。”
晏朝的動作一頓,就聽他接著說:“他其實打小兒就最疼我,可我偏不知好歹,不肯聽他的話,非要等他成了如今這樣,才知道后悔。我要是肯早些年唱這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