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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個燒就不肯上臺了,像話么?”
演員帶病演出是常事,晏朝當然也是懂得這個道理的,換作別人,他最多覺得對方挺敬業,但換作了周辰瑜,他就只能感覺到心疼了。
晏朝嘆了口氣:“十幾天沒見你就成這樣了,你就不能對自己上點兒心么?”
周辰瑜搖了搖頭,理直氣壯道:“不能,小晏哥哥對我上心就夠了。”
晏朝:“……”
這個人為什么這種時候還不忘撩騷啊?
偏偏他還撩得這么坦蕩大方,和外面的那些白蓮花全都不一樣。
至今仍然摸不清他內心深處的想法,晏朝簡直苦不堪言。
然而如今周辰瑜身邊兒處處兵荒馬亂,還有很多問題沒來得及解決,晏朝清楚目前暫時還不是跟他攤牌的時候。
晏朝這會兒又是心疼,又是煩躁,只覺得心里憋悶得要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見周辰瑜忽然說:“剛跟你說那些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了小時候,師爺帶我看一場電影。”
他一提到“師爺”兩個字,晏朝的心里就下意識地感到一陣沉重,不由自主地垂眸看向他。
周辰瑜的神色淡淡的,沒有什么激烈的情緒波動:“看的是,師爺最喜歡這部片子了。里面有一段兒,說的是梅大師年輕的時候上臺演出,不小心在臺上踩到了一枚釘子,可他連聲音都沒顫一下,面不改色地唱完了一出戲。”
“等演出結束以后,大家看到地板上一路的血跡,才知道他的腳底都被刺穿了。”
說著,周辰瑜的眼神怔怔的,像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我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師爺對我說,你什么時候讓釘子穿到腳底兒,都能不叫座兒看出來,你什么時候就成角兒了。”
他驀地換上了這副認真的語氣,讓晏朝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半晌,晏朝才訥訥道:“你已經做到了,師爺會為你驕傲的。”
周辰瑜看著他,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笑著笑著,眸子里就泛起了淚光。
晏朝最怕見他這副樣子,趕緊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你打住了,怎么老是翻臉像翻書似的。”
周辰瑜眨了眨眼睛,斂去了那一絲水波,又對晏朝笑道:“你實話實說,是不是打心眼兒里覺得我這人挺傻/逼的?”
晏朝嗤笑了一聲:“傻人有傻福。”
說完又在心里想,可是沒辦法,自己怎么就是喜歡傻/逼呢。
就聽周辰瑜嘆了口氣:“傻/逼沒有。”
乍一聽到這句話,晏朝一時間哭笑不得,又想到他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實在太不順暢,心里不免又因他感到一陣酸澀,于是柔聲安慰他道:“會有的。”
周辰瑜忽然又抬眸看向他:“也是,遇見你就是我的福氣。”
晏朝的神色一怔,驀地垂眸去看他。然而不等晏朝開口,周辰瑜就忽然換了個話題,打亂了他那些想入非非的思緒:“前幾天姓魏的來找我師父了。”
晏朝聽到他嘴里的這個稱謂,就知道他指的是魏卯霖,畢竟對于魏辰軒,他現在估計連提一個字都覺得惡心。
晏朝問:“說什么?”
周辰瑜說:“求我師父別趕那狗東西走。”
晏朝冷笑了一聲:“做夢。”
周辰瑜點了點頭:“我師父也是這么回他的。”
周卯欽雖然向來宅心仁厚,但魏辰軒這回確實做得太過了。
如果他做錯事之后能安心悔過,甚至只要安靜一點,不要再出來蹦噠,等老爺子醒來,一切日后興許還會有所轉機。
但他們這副前腳背后插刀周辰瑜,后腳又來裝白蓮花求情的嘴臉,實在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