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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晏朝坐在臺下,一時間神思有些恍惚,沒來由地覺得,那顆一直以來扭擰在周辰瑜和師爺之間的,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心結(jié),或許就是在此刻,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解開了。
臺上的祖孫二人唱完了最后一句,在臺下雷鳴般的掌聲中,周寅春老班主緩了許久,才慢悠悠地開口道:“若是有生之年,能為咱們傳統(tǒng)曲藝的發(fā)揚盡一點兒微薄之力,老頭子也不枉走了這一遭。”
周辰瑜扭頭看向他,難得認真地道:“您已經(jīng)做到了。”
場館內(nèi)回蕩起熱烈的掌聲,如同潮水一般,經(jīng)久不息。
今晚的演出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隨著觀眾依次退場,諸位vvip區(qū)的大咖們依舊聚集在場館的前排,攀談的攀談,合影的合影,好不熱鬧。
王暉自然也在和其他熟人客套著,晏朝卻站在一旁,心不在焉。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在亂糟糟的人群中逡巡著,想要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然而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晏朝只好安慰自己,周辰瑜今天畢竟是紅人,指不定有多少大明星和金主搶著跟他合影呢。
他正這么想著,肩頭就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只見周辰瑜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溜到了他的身后,好整以暇地對他挑了挑眉:“找我吶?”
他剛下臺,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依然穿著剛剛那一身深灰色的布質(zhì)大褂兒,眉宇間是不加掩飾的張揚神色,更顯得顧盼神飛。
晏朝被他看得一怔,自然下意識地否認:“你少自作多情。”
周辰瑜頓時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小晏哥哥,我這么聽你的話,今兒晚上都開嗓了,你居然這么不領情。”
晏朝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然發(fā)覺自己只要一對上他那雙亮閃閃的眸子,就會驟然間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片刻后,他只得生澀地轉(zhuǎn)移話題道:“還說什么師爺對你不好的話呢,讓你攢底兒,還為了你親自上臺,說來說去還不是最疼你,以后可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吧。”
周辰瑜吊兒郎當?shù)匦χ骸笆裁磿r候把我們家的那筆爛賬都算得門兒清啦,少奶奶?”
晏朝下意識道:“你少胡說八道了。”
說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正色道:“對了,春晚快到終審了吧?你們倆現(xiàn)在什么情況?”
“今年的小品都挺不錯,所以節(jié)目組最終還是決定只留一個相聲,”周辰瑜一臉淡然道,“估計我們是沒戲了。”
晏朝不禁皺了皺眉:“你怎么知道留下來的就一定是他們呢?”
“我還是有這點兒自知之明的,”周辰瑜笑道,“沒事兒,反正本來也沒指望真的能上春晚,到時候節(jié)目能留到元宵晚會,也是賺了。”
晏朝看了看他,又不由自主地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和他人談笑風生的王暉,像是想說些什么。但沒等他開口,就聽場館那頭的賀辰烽在喊周辰瑜,似乎是要帶他去見什么導演。
周辰瑜答應了一聲,晏朝于是趕緊催他過去。沒一會兒,王暉也回來了,帶著他去和其他大咖們打招呼。
于是兩人今晚上統(tǒng)共就說了這沒頭沒尾的兩句話,直到徹底散了場,竟也沒再碰上面。
晏朝上了王暉的車,問他:“怎么樣?”
王暉說:“有合作價值,但似乎沒有太多合作意愿。”
晏朝倒也不驚訝:“他師伯吧?”
王暉點了點頭:“也能理解,搞傳統(tǒng)藝術(shù)的本來思想就保守,更何況是這些上了年紀的。”
蓼風軒雖然是周寅春老班主拿大主意,但也絕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