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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葉語安反駁他，“我是想說，你也是武將世家，自小混在軍營，為什么發(fā)現(xiàn)不了我，是武功不如他么？是小時候沒有好好練功么？”

廿信：“......”

“我本來要告訴你兩個月后飛沙鎮(zhèn)內(nèi)要舉行演武大會，我可以說動統(tǒng)帥參加。”廿信抓起配槍起身就走，“現(xiàn)在免談了。”

帳內(nèi)傳來葉語安的一陣哀嚎，廿信扳回一城，趁著葉語安還沒追出來，心滿意足地溜了。

......

長安城外，林師牽著馬，一步三回頭。

他道明要離開長安后的兩日，從前一向閑來無事的劉景珉一反常態(tài)地忙了起來。林師一連幾日見他早出晚歸，明明住在一處，可直到臨行前，兩人也沒有再好生坐下飲完一壺茶。

今日是臨行。

他此時牽著馬踏出城，最后再回望城門。原以為離別之時多傷感，不過此時他一人形單影只，倒是省去了許多與故舊道別的愁緒。

對他而言這座繁華都城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熟悉起來，高聳的城墻，圍住了那方寸人間。

不知下次再入城門，要待到何時。

不知他日與友重逢，又要反復(fù)幾載。

皓月常殘缺，世間多離別，也許體會于此也是游歷紅塵的意義之一。

他忽然想起來劉景珉先前說要給醫(yī)館的那扇破窗戶修個華麗些的，眼下他卻從客棧直行，沒有再回醫(yī)館一趟，先前答應(yīng)趙姨家丫頭“等窗子修好就回來住”也未能再兌現(xiàn)承諾。

不知道那窗子被修成什么樣子了。

還有很多時間，心中留下這般期許，等下次回了長安再瞧，他寬慰自己道。

他轉(zhuǎn)過頭，望向遠(yuǎn)處綿延數(shù)里的官道，側(cè)身跨馬。

正欲拉韁繩策馬疾馳，倏忽間聽見背后一陣激昂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向著他的方向疾來。他正要側(cè)身躲避，剎那間馬蹄踏地聲化作一聲尖嘯嘶鳴，響徹云霄。

林師一怔，恍然間莫名的預(yù)感涌上心頭，他輕嘆一口氣，垂著眼睛，調(diào)馬回身。

預(yù)感中的那個人扯著韁繩，額間的碎發(fā)簇成幾縷，顯然被汗打濕了，胸口起伏著，他似乎是趕得匆忙，一路疾馳，才堪堪趕上。

劉景珉盯著林師的眼睛，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像是再次確認(rèn)般：“你要去西北隴右，飛沙鎮(zhèn)。”

林師輕輕地“嗯。”了一聲，神色卻有些不在狀態(tài)，他避開劉景珉直勾勾的目光：“興許不會只待在一處，我本意下山游歷，西北一帶都會去上一去。”

劉景珉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韁繩，身下的馬不安地動了幾下，他低頭呵斥一聲，繼而又看向林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只堪堪吐出一句含著氣的“一路平安”。

這話是在告別了，但林師并沒有應(yīng)，他收起時常掛在臉上和善的微笑，嘴角微微繃直，最終看向劉景珉的眼睛，神色鄭重，一字一句問道：“你我還會再見么？”

劉景珉看見林師耳邊被風(fēng)撩起的烏發(fā)，深吸一口氣，一向巧言善辯的嘴巴只重重吐出兩個字：“很快。”

隨后林師莞爾，他眉眼彎起，莞爾輕聲道：“莫愁前路無知己。小王爺，后會有期，便不必遠(yuǎn)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