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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看向他：“可畢竟階級再前，百姓定不敢前去討糧。”

劉景珉無奈笑了笑：“百姓也不可能去陵南府門口排隊討糧。一般鎮(zhèn)子上都會設(shè)有站點領(lǐng)糧。”他看向那孩子跑遠(yuǎn)的方向，背手而立，“但就算如此，顧及不到的角落也還是不少。”

......

雖然說是快些行路，但兩人乘坐的馬車卻不是那一等一的好馬，自然跑不快。兩人一路走走停停，初至聞城時，已經(jīng)初時小滿。

聞城是離京城不遠(yuǎn)的一座小城，緊趕慢趕于京城也將將兩天的路程。兩人一路奔波，除了初行時所遇的那一伙匪子，一路上也都算平安無事，但腳程也并不算快。林師盤算了一下，除非葉語安在路上被別的什么事情吸引了去，否則自己的果酒，怕是喝不到了。

“在想什么？”劉景珉拿著折扇在他眼前晃晃，“京城就在眼前了，不若現(xiàn)在給親友寫封信？”

“走罷，”林師扯了扯韁繩，“先找個地方落腳。”

“前面有家酒樓，”劉景珉指了指，”向店家討一份筆墨，正好也可以歇歇腳。況且這城離都城不遠(yuǎn)，說不定你想要的酒，這里也有。”

林師含笑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拴了馬。

這里的酒館沒有林師想要的酒，不過有上好的龍井。劉景珉這種一看就不差錢的人，自然愿意品一品，一邊品，還一邊往林師手里塞。

林師提著筆寫信，搖頭謝絕了。正要將信折起來，身后傳來驚嘆的聲音：“先生真是寫的一手好字啊！”

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少年走過來抱拳向林師和劉景珉：“在下何子魏，乃進(jìn)京趕考的書生。”說還向桌上那龍井茶杯望去，一副頗為羨慕的神情。

“林長兮，劉文易。”劉景珉搖了搖扇子，點頭回了個禮。

“有幸結(jié)識二位。”何書見劉景珉友善得很，喜出望外，“冒昧，敢問林先生師從何處啊？”

林師愣了一下，垂眸笑答道：“小鎮(zhèn)私塾罷了，并無風(fēng)采，也就這字寫得還能看。讓何公子見笑了。”

“字寫得好的人，定是知識淵博之人。”何書搖著頭不同意，他睜大眼睛，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望著林師，“若是林公子參加科舉考取功名，定能拔得頭籌，加官進(jìn)爵的！”

“當(dāng)官？”還沒等林師反駁，劉景珉懶洋洋地靠著椅背先開了口，見二人皆將目光移向他，悠悠駁道，“當(dāng)官能有什么好，如今這些當(dāng)官的，全是些臭魚爛蝦在攪混水，長兮你可別去，要濺一身腥臭味的。”

何書還是第一次聽有人如此大膽地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不由地吃了一驚。忙想勸他謹(jǐn)言慎行，再找補(bǔ)一番，結(jié)果還沒組織好語言，就聽見隔壁嘭地一聲響，茶杯稀里嘩啦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