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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dāng)他半垂著眼,低頭注視我,那種黑色便像晃動了玻璃球皿灌滿的墨水般泛起漣漪,濺起的情緒也是墨色的,卻流淌著,太生動也太柔和。唇角在揚(yáng)起間就將人從涼薄之外勾近他的身旁,他只是對我笑,我就再也跑不掉了。
多可怕的一個人啊。
我知道他要我吻他,沒有人比我更想吻他,這獨(dú)一無二的表情是屬于我的。
但我翹著嘴角答道:“當(dāng)然是去買支唇膏了。”
他收回目光,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哥哥不給你付錢了。”
而他之后明顯有些低氣壓。畢竟我半天沒給句好話,還拒絕他討要甜頭。
幸好我哥有的是耐心陪我到樓下,我也有的是耐心挑選、結(jié)賬,最后拆開包裝。
我擰開唇膏,蘇澤自覺地俯身低下頭,我彎了彎嘴角,涂在自己唇上。
抬頭吻了上去。
我將嘴唇重重地碾過他的唇瓣,將潤滑粘膩的膏體盡量勻稱地涂抹上,覺得差不多了,我正要分開這個只是觸碰的吻,卻被他撬開牙齒咬住了舌頭,隨著提袋放下的輕響,他扣住我的后腦。
即便站在商場里門店外的角落,兩個人的深吻依舊是引人注目的,我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的我的背上,我知道那多半是調(diào)侃和揶揄,最多是帶著一些影響公共場合的指責(zé),并沒有什么惡意。但我不可避免地想到,我們是兄妹。
不可如此明目張膽地見光。
我在喘息的間隙艱難地擠出聲音:“哥、回、回家。”
他分開這個吻,他站在我的身前,他面對那些目光。
唇膏涂出了唇線,留下亂七八糟的印跡,看著有點好笑,而我也是一樣。
他沒有管那些,什么都沒有管。他只是慢慢摩挲我的眼角,手指微涼——又或許是我的眼眶在發(fā)燙。
他的話輕盈地落在耳畔:“嗯,我們回家。”
……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到家,窩進(jìn)柔軟的沙發(fā),我什么念想都煙消云散,累得不想動彈。
蘇澤關(guān)上通風(fēng)的門窗,只開了客廳的空調(diào),打開電視,坐在我身邊若有若無地攏著我的發(fā)。
我閉著眼睛聽漫長得過了一萬年的廣告。
“這破廣告還有完沒完……”
嘟囔著,電視劇片頭剛巧響起來,蘇澤撓了撓我的下巴:“暖和了嗎。”
我隨口應(yīng)聲,抱著靠枕坐直起來準(zhǔn)備看劇,他在我面前站起來,擋了我的全部視線。
“怎么了?”我抬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一起看嗎?你要干嘛?”
蘇澤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昨天、沙發(fā)扶手,他也是這個眼神。
我扔了抱枕就要跑,被他從身后拽著按回沙發(fā)里,雙腿半跪在座墊,身體緊貼沙發(fā)靠背,下巴正好枕在最頂上。
“哥,”我無力求饒,“真的很累。我聽了快十分鐘的廣告了,讓我看會劇吧。”
“那轉(zhuǎn)過來趴茶幾上?”他的手臂插入我貼著沙發(fā)的腰部,解開紐扣脫下,留了一條內(nèi)褲。
不是今天買的,是昨天做完他親手洗了晾干那條。
最后他連這點選擇也沒給我,自顧自地說著,“茶幾太涼了,電視劇就聽個響吧,反正男主還沒你哥好看。”手就隔著內(nèi)褲撫弄了起來。
我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吐槽了句“現(xiàn)在哥的臉我也看不見啊”便死魚似的任他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