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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見外的嗎?”
陳馨容擦拭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按照血緣來說,坐在對面的是我的親兒子。”
柏燃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
按照親疏關(guān)系,陳馨容,就是一個再厭惡不過的陌生人。
這場索然無味又客套的飯局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柏燃開始玩起了手機,有意無意地瞟向微博的圖標(biāo),下意識地想點開,看一看喬南嘉的最新動態(tài)。
……只是一想到那一幕,便覺得有些刺眼。
對于喬南嘉來說,自始至終需要的都是柏彥嗎?
畢竟,闖入喬南嘉的世界,不管不顧的是他。柏燃捏緊手機,表情煩躁,一想到滿校傳著他們兩人的戀愛傳聞,就止不住地惱火。
他甚至想直接去學(xué)校廣播室,舉著喇叭,對全校人說:這件事是他和喬南嘉的事,和柏彥那個多管閑事的中央空調(diào)有什么關(guān)系?
笑、笑、笑,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
喬南嘉對著他怎么就沒那么多笑容?
若不是一絲理智尚存,告訴他現(xiàn)在任何激進的舉動都有可能傷害到喬南嘉,以柏燃特立獨行自我為中心的性子,那管得著別人的感受。
“……”
柏燃的呼吸突然一窒。
什么時候居然開始如此在意別人的感受了。
“我見過那個女生的家長了。”陳馨容忽然接起話題,“很直率,就是有些沒禮貌。柏國銘,不求你教導(dǎo)好兒子,最基本的交友關(guān)系都不做篩選的嗎。”
柏國銘一怔:“你干嘛去見她的家人?”
“按照我們事先約定不是說好的嗎,柏燃拿到成績,就可以跟著我去國外讀書。那里的教學(xué)資源比這個巴掌大的地方強多了。”
柏燃的眼神驟然凝固。
他冷冷問:“你說了什么?”
陳馨容說:“你要為了朋友忤逆媽媽嗎?”
“你說了什么?!”
“瞧瞧,柏國銘,看你教的好兒子。”陳馨容的笑容略顯嘲諷,“按照我們之前所說,柏燃是要繼承家業(yè)的,如果你教導(dǎo)不好,就得把撫養(yǎng)權(quán)給我。白紙黑字,你可別忘了。”
柏國銘語氣很淡:“我就想養(yǎng)個隨心所欲的孩子,這怎么了?”
“你的父親,我的父親,都不會放任你這樣對待他。他們已經(jīng)忍了很久,柏國銘,我是跟他們談過才到了這里。”陳馨容的意思很明顯,她得到雙方的支持。
眼下情況看起來有些不妙,柏國銘望向柏燃。
柏燃必須得做一種選擇,即使現(xiàn)在不逼他,以后也必須面對,只是過程會更艱難,更痛苦。撕扯的力度遠(yuǎn)遠(yuǎn)不止當(dāng)初飽受陳馨容苛責(zé)對待的痛楚。
柏燃看著手機,忽然一手撐著桌面站直了身體。
“我有事,先走了。”
“柏燃?”
“等等,你要去哪里?”
兩人均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如此重要的場合柏燃竟然說走就走。他干脆地拿起外套,朝著大門所在的方向飛快跑出去,一路上引得餐廳的客人和侍者們紛紛將訝異的目光投向他。
酒店的旋轉(zhuǎn)門還在轉(zhuǎn)動,那道瘦高的身影卻消失在暮色之中。
柏燃在給喬南嘉打電話,卻只能聽到一連串溫柔的客服錄音說對方已關(guān)機。他給周言鈞打電話,語氣很急地問知不知道喬南嘉在哪里,周言鈞被嚇了一跳,連忙聯(lián)系舒幼。
不過短短幾分鐘,周言鈞打來電話。
“喬南嘉好像離家出走了,她的父母正在找她呢!”
“……”
“我派人去找她吧!”
“不用,應(yīng)該沒走遠(yuǎn)。”
興師動眾萬一傳出去,對喬南嘉又是不好的輿論影響。外面還在下著蒙蒙細(xì)雨,柏燃將手機調(diào)到靜音,搭乘的士直接到學(xué)校附近。
他在每一條街道找尋著那道身影,卻一無所獲。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兩旁店鋪的招牌亮彤彤的,像一盞盞明燈在指引方向。柏燃渾身被雨水的潮意浸濕,睫毛蒙著一層霧,讓他看起來比平時蕭索許多。
來自柏國銘和陳馨容的電話幾乎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