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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初二那會就直逼一米八了,身體也是又高又壯,江夏對異性本能的有些排斥,可那次上課卻左右為男,傅遠又長得極為突出,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稍稍遠離傅遠一點,卻沒想到,左邊的男生是個變態,人長得也比較高,但很瘦,一雙長腿在桌底下曲著,似乎無處安放的樣子,占據了她這邊的一部分空間。
她認真聽著課記筆記,左邊大腿上卻有些異樣的觸感,她疑惑停了筆,側頭看了看,沒什么異常,又繼續記筆記。
可每當她認真聽一會課以后,那種異樣的感覺還是會出現,她這次長了個心眼,余光暗暗注意著自己的腿,不出一會,果然看到左邊的男生悄悄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腿。
她像是被驚天霹靂擊中,腦海里閃回了小時候被猥褻的片段,她僵著身子一動不動,意識好像分成了兩個,一個她在嘶吼,在哭叫,另一個卻是麻木地默默哭泣。
她從來不是勇敢的性子,她膽小,怯懦,甚至在此刻,在自己被猥褻的時候,都不敢為了保護自己而狠狠拍掉那人的手,或者是站起來大聲斥責。
她只會瑟縮著微微顫抖,垂著頭,眼里酸脹著,任憑淚水模糊眼眶,內心默默祈求著,誰來救救她,有誰能……救救她?
傅遠心里有氣,撇過頭故意不看她那邊,腿大咧咧的伸直,占據了過道的一半,過了一會,才又忍不住偷偷轉回頭,就見她垂著頭,身子小幅度顫抖著,點點的水珠落在她面前的課桌上。
她……哭了?
傅遠很震驚,他剛剛可什么都沒干,這小個子怎么就哭了?該不會是他長得太兇,把她嚇哭了吧?
這么想著,他煩躁地撓撓頭,伸手搭上她的胳膊想道歉,“喂……”
結果,猝不及防看到了她慌亂轉過來,沒來得及擦的眼睛,幾滴淚珠爭先恐后擠出了眼眶,掉在他的手背,溫熱的液體讓他有些煩悶,接著一低頭,看到更讓人氣血上涌的一幕。
電光火石間,他明白了女生為什么縮著身子偷偷掉眼淚,他氣得發笑,攬過女生的肩,大手直接覆上去捉住那只咸豬手,狠狠掰折過去,猥瑣男登時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但此時正好下課鈴響起,周圍人吵嚷著離開教室,他們這邊的騷動沒引起太多注意。
“操你媽,敢亂摸,老子手給你打斷信不信?”傅遠挑眉,鷹眸直直盯著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神色卻無比冷冽,一手牽著江夏,一手扯住那人的領子,擠開人群向外走,把人扯到無人的樓梯間角落,才狠狠的一摔手,那人就踉蹌地倒在地上,捂著領子,驚慌的看向他。
傅遠涼涼看他一眼,轉過頭半蹲下來,語氣輕柔,“姐姐,我幫你教訓他,好不好?”
“我把他打個半死,哪只手剛剛摸了你,我就把哪只手打斷,怎么樣?姐姐,你同意的話,就不能再哭了哦。”
她哭得讓他心緊緊縮成一團,整個人煩悶得不行,再哭,他會忍不住想把這人殺了。
江夏還在傷心地抹淚,被牽過來都是有點懵懵的,沒太聽清楚眼前的高個男生說了什么,但他對她說話的語氣很溫柔,聲音很好聽,她稍稍放松了些,就聽到他說要幫她教訓這個人,她呆呆點了點頭,過了一會沒忍住,小聲加了一句,“兩只……都……”
其實只是一只手,但她就壞心眼,最好把這人的手都給打斷,讓他長記性。
“好,兩只都打斷。”傅遠彎了彎眼眸,將她擋在自己身后,“姐姐,別看,一會就好了。”
她乖乖捂住眼睛。
傅遠慢慢走過去,周身氣壓越來越低,眼神冷酷,“兩只手老子都要打斷。”
那人瑟縮著往后退,嘴上不干不凈,“操,是她要我摸的,不信你問——”
一陣哀嚎聲響起,江夏再也沒聽到更多的說話聲,只有拳頭落到肉體的沉悶撞擊聲,以及被堵住只發出一點點聲音的痛哼聲,持續了很久,傅遠才走了過來,半抱著將她轉了過去,帶離這個地方。
她什么也沒看到,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才發現傅遠臉上好幾處都帶了傷,滲出了深紅的血,周圍一圈泛出紫色,她有些慌張,手輕輕摸上去,“疼,疼不疼?”
猝不及防被碰到傷口,傅遠嘶了一聲,又反應過來,咧出一個笑,“不疼的,姐姐。”
“不行,要去醫院……”江夏趕緊拉著他去了校醫院,他只好在里面乖乖等著傷口消毒和包扎,江夏看了一會,準備出去繳費,被他拉住,“姐姐,等會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嗯,嗯……一會再說……”江夏胡亂答應著出去,繳完費后,心里的一塊大石才落下,想到自己的遭遇,和自己面對猥褻時的怯懦與不作為,她跑進洗手間,抱著雙膝蹲了下去,狠狠哭了一頓,將心里的委屈發泄出來后,勉強振作起來,用冷水洗了洗臉,出去,剛想往傅遠呆的房間走去,腳步卻微微頓住。
還是……算了吧,他幫她教訓了壞人,她把他帶到了醫院,也算是還了人情,還是不要再接觸了……
這么想著,她沉默地一步一步離開了醫院。
而在房間滿心歡喜等著她的傅遠,待了好幾個小時,上揚的嘴角漸漸抿直,表情冷了下來。
姐姐……走了……
自那以后,傅遠學業也繁重了起來,升到高中后又是寄宿制學校,他根本抽不出時間找她,也沒法知道她的更多信息,只知道她的名字,憑著這點記憶不斷找著她的線索,終于在大一入學時,從學姐江冬口里知道了她的姐姐,江夏。
姐姐,你看,我還是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