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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 ̄)
這句話很像是欲擒故縱。
他的手伸過去要抓住程似錦, 然而那根平整襯衫的皮帶卻被挑起,她的指尖忽然抽離,帶子輕輕彈在腿上, 抽出一個淺淺的紅痕。
不疼,但他還是吸了口氣,在她的掌心里轉(zhuǎn)過身, 想要跟程似錦控訴“你這樣是故意的”,話沒出口,對上她墨玉般的眼睛,頃刻忘了言語,腦子里只是空蕩蕩的,怔愣地望著她的臉。
程似錦親了親他的鼻梁。薄唇從挺直的鼻梁線條上稍微停留, 柔軟而微濕的觸感在皮膚上如羽毛飄落。他的心跳得更快、更加慌張,哪怕再親密一萬遍,他都會緊張如初次。
他每一次都會緊張,會心如擂鼓。兩人貼得太近,對方胸腔里怦然的跳動傳遞到程似錦身上, 她的手便下意識地撫摸他的脊背, 從一對漂亮的蝴蝶骨落到脊柱間。
她安慰小狗時也是這樣的。
程似錦其實分不太清——愛小貓,與愛人的區(qū)別。是陸渺太倔強、太執(zhí)著, 她才稍微感悟到一些不同。
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她不缺乏愛, 也就不對愛人吝惜自己的感情。豐沛的情感安慰,總是流向這個世界上并不空虛的人。
他果然被安撫到, 閉上眼讓她的吻滑過臉頰, 輕點唇瓣。程似錦摩挲了一下他唇上的紅痣。陸渺的下唇微微泛紅,抬眼時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輕道:“很癢。你總是亂摸,我要懲罰姐姐。”
程似錦鉗住他的下頜,又很快松開手,換作捧著他的側(cè)頰。從掌中囚籠之鳥,到愛惜的明珠,也不過是這么下意識的細微變化。她親了一下對方的唇,問:“我們寶寶還有本事懲罰我么?”
他不服氣,想要從她手中取得主導(dǎo),主動抱住對方吻上去。陸渺越是主動,他慌張的心跳就越明顯,旁邊的小狗也不繼續(xù)吃東西了,在兩人交疊的腿間穿梭,發(fā)出哼唧似的貓叫。
程似錦任由他嘗試,對方柔軟的唇舌覆了上來,舌尖小心試探地沒入唇隙。他有些笨拙的挑|逗,幾近青澀地攀附上來,像是一根抽了嫩芽的綠藤,盤轉(zhuǎn)纏繞,黏著人不肯放開。
她的心中泛起笑意。
陸渺的眼睛閉上了一剎,又想起自己要“鉆研進步”,于是馬上睜開。他的視線跟程似錦的目光交匯,情愛交融的對視當中,他再次覺得心魂驀然馳蕩起來,神思不屬,怔忪失神。
他還是學不會。跟她對視那一刻,就無端端敗下陣來。就這么晃神的片刻,程似錦取回了主動權(quán),她帶著揶揄地說了句:“懲罰得很好,我很喜歡。”
陸渺耳根通紅,還是不甘心。可是占據(jù)上風的機會稍縱即逝,不知不覺間,就被她帶著挪了幾步,退得沒有路可走,一下子跌到沙發(fā)上,眼前變成一盞水晶吊燈。
程似錦的手扶住他的肩膀。
說是扶,其實按住他的力道更多一點。陸渺一跌倒,就被壓著爬不起來,他仰起頭看著上方。燈影被身形遮蔽,她擋住了頂燈,散發(fā)著淡淡草木氣味的長發(fā)落了下來。
柔軟的蜷曲長發(fā)掃過他的臉頰。
只是一縷發(fā)梢,挾著一絲熟悉氣息的發(fā)梢。陸渺的視線就全部被吸引過去了,發(fā)尾在半空中微微飄蕩的同時,他的目光追逐過去,像遇到了頗有吸引力的逗貓棒。
他抬手要去摸這一縷頭發(fā),被程似錦按住手腕,壓在邊緣。陸渺抗議地低哼一聲:“……我就沒有成功過。”
程似錦說:“我可給過你很多機會。”
陸渺覺得自己不爭氣,眼角微紅地躲開她的視線,手腕不太用力地掙了掙,故意說:“再給一次嘛。姐姐,你人這么好,我可以學會的——”
程似錦笑了一聲,她的聲音沙啞低柔:“我人哪里好。我是壞女人,你不是說過嗎?”
“……”他沒話說了,偷偷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生氣,便小聲解釋起來,“那是……一時的氣話。除了一開始之外,我都沒有覺得你不好。就算是剛認識,也是因為……”
因為她說了聽起來很過分的話。
她從來都不是什么道德模范,更不是陸渺年少時幻想過的愛人模版,沒有惠及他人的崇高。程似錦也從不標榜自己,就算有那么多“不符合標準”,可這是程似錦……單單這么幾個字,就已經(jīng)讓人更改底線,變化原則。
是先有程似錦,后面才有什么“戀愛標準”的。
“還有什么是氣話,你再說給我聽聽。”
陸渺搖頭。他伸手要抱她,卻忽然感覺到程似錦從她身上拿走了什么,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腰帶。精致昂貴的真皮腰帶捆住手腕,她轉(zhuǎn)了轉(zhuǎn)角度,沒讓金屬的部分碰到他,然后將他的手固定了一下。
陸渺湊上去要抱著的動作落空,從身體到心理都格外難受。他動不了,眼尾紅了一片,很可憐地看著她,好半晌才說:“程似錦,我要抱你。”
她沒聽,只是親了親他的臉:“聽話就叫姐姐,不高興改叫全名。我們喵喵也太好懂了。”
陸渺不在乎被戳穿。他就是會在得不到、不滿足的時候叫她的名字。反正沒有人會叫程似錦的全名,以往那些情人、那些短則數(shù)月的露水情緣、被丟掉的玩物,沒有人會連名帶姓的叫自己的金主,其他想要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也同樣不敢。
只有他一直這么稱呼,這是程似錦對他的縱容,是格外優(yōu)待。陸渺才不會改呢。
她低下頭從唇邊親到他的脖頸。他修長的頸項完全暴露在燈下,晃動的發(fā)絲偶爾遮蔽住光線。程似錦在他喉結(jié)上咬了一口,他下意識地喉骨顫動,舌根緊縮,像是淋了雨發(fā)抖的小貓,眼睛濕淋淋地看著她。
“不可以……”他說,“只能親親我。”
“你不是咬了我很多次么?”程似錦反問。
陸渺自覺理虧,也不好意思提出這么雙標的要求。可是她咬得自己有點兒害怕,似乎程似錦隨時會禁止他的呼吸,扼住咽喉,威脅到他的生存本能……又不能抱著她,毫無安全感。
他委屈地說:“我。我以后不會咬你了。”
“哎呀。”她笑瞇瞇地說,“要是我們喵喵真的改了,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你這對小尖牙,一天不找我磨牙就難受。我不相信。”
陸渺可憐地想哭。他這種被欺負得掉眼淚卻又跟平常不一樣,程似錦一半心疼,一半反而涌起得寸進尺的惡劣思緒。陸渺想說“你信我最后一次”,可是信任危機已經(jīng)產(chǎn)生,他還沒開口,就被扣住了脖頸。
程似錦并沒用力,他下意識地匆促呼吸了幾下,發(fā)出哀怨的低哼。清越的聲音被染得有點啞,變得很是粘膩。
程似錦解開他系得很嚴實的襯衫,領(lǐng)口上的小扣子松落,露出陸渺頸下的鎖骨。
他受不了地說:“放開我,我要抱著你。”
程似錦搖頭。他那股不能貼緊的難受勁兒頓時變本加厲,漂亮的眼睛含著眼淚盯著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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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陸渺的眼睛久違地有點紅腫。洗漱的時候伸手揉了一下眼角,被程似錦抓住手腕。
她的掌心恰好握住昨夜勒出的紅痕。陸渺看向她,嘆氣道:“我會被你弄壞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