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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撈起手機給唯一的聯系人發消息:
“你還是把我當寵物!!!”
“那玩意兒不會是你給小狗打的時候,順便想起我來了吧!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我!你就是覺得我擺著好看、放著好用而已!”
“程似錦!你這個壞女人!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他一股腦發出去,腦子被燒得沒有自控力,怕她敷衍,還拍了一張小狗的金色小牌過去。
這次總該有說服力了。
信息已送達,陸渺對著屏幕發呆。還沒到吃藥的時間,沒有人上來看守他按時吃藥,又安靜至極的過了幾分鐘,他腦海中的怒火持續了也就這么長時間,慢慢地、一點點地開始消散。
他的言辭是不是太……
陸渺想了想,慢吞吞地、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摁下去,看似隨意,實則修改很多遍地繼續給她發:
“你不是說要跟我談戀愛嗎?怎么可以騙我。你對男朋友也這樣么……說到底把我關在這里根本就不是對男友的樣子。”
“我跟小狗誰比較可愛。”
“我不是要跟它比的意思,就是……我是說,你做那個東西,它的用料才多少,應該只是我那份的邊角料吧?它是附帶的對不對。”
“我怎么會跟它比呢?才不會。小狗是一只很壞的小貓。我……”
“……程似錦……”
他受不了自己了,打了她的名字,再次被“天吶看到名字就已經很喜歡了”這種感情擊潰,默默地把收不到消息的手機扔到一邊,對著落地窗生悶氣。
日光映照進來,室內的鐘表行至標準的十二點整。
隨著鐘點報時的聲音,敲門聲也恰如其分地響起。不疾不徐,輕重合宜,一聽就是卓管家慣用的敲門方式。他隨后進入,環視了一下主臥確定沒有出什么紕漏,道:“您的午飯是送上來還是去餐廳吃?”
陸渺拎起小狗,不讓它自己待在臥室。以免它不小心打碎了程似錦屋里的擺件,光是過去的幾個月,它就撲碎了兩個白玉的磬盤,似乎只是為了聽玉器摔碎時那聲脆冷的哀鳴。
他跟著管家去餐廳,關上門,才突然想起:“卓哥,我有件事想問你。”
管家轉過頭,不厭其煩地糾正了一遍他的稱呼,堅持讓陸渺叫他的名字,隨后說:“如果是能說的內容,我會如實告訴你的。”
“那個……張默初。”連叫他的名字,陸渺都有點不情愿,“他是什么時候跟程似錦在一起的?他當時也會被這樣關起來嗎?”
管家公式化的表情漸漸消散,他忽然認真地看了陸渺半晌,說:“不。從來沒有過。”
陸渺微微一怔,還要開口,管家已經繼續說了下去:“東家一直都是非常體貼、很會關照對方情緒的人,無論是親朋好友還是合作伙伴,都在體貼范圍內。反而是張默……抱歉,張公子的態度風云變幻,他會被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驚擾,于是徹夜難眠、胡思亂想,到幾乎神經衰弱的地步。在這期間,她從沒有限制過張公子的自由,但對方拋棄自己在東海的事業,執意要守在京陽。”
陸渺一時無言。
管家也不再說下去,他聽到身后的青年沉默良久,才低聲喃喃道:“那她到底有沒有……”
她有沒有愛過對方?
這件事,恐怕張默初本人也想知道。而且是他這輩子都很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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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在旁邊的手機屏幕頻頻閃爍。
雖然程總沒有拿起來看,但這種反常的微小現象已經被幾個小助理捕獲。因為程似錦偏愛女性助理,所以她們都在可以被提拔的候選當中,希望自己能在嚴助理回家休產假的時候一舉上位,徹底代替嚴助理的職務。
張瑾沒有結婚,而嚴助理的妻子快要到預產期,按照公司的規定,他作為丈夫也要休一個月左右的陪產假,這段時間務必會有一個人被提上去暫代他的職務,所以幾人都摩拳擦掌,眼觀八方,不放過讓程總青睞的任何一個細節。
趁著給會議室送一輪水的空檔,正裝制服的一個小助理就摸到張瑾身邊,小聲告訴她自己的發現。張瑾瞥了她一眼,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她點了點頭。
臨近會議末尾,只剩下整理匯總的工作。程似錦接過晾到一半的茶水,終于看了一眼消息。
……他在說什么,感覺好可愛。
程似錦的思路一下子被拽偏了。
這種“好可愛”的感覺占據了上風,讓她忽略了前面飽含惱怒的內容。她一邊喝茶水,慢慢消化這種被可愛到的感覺,抬眼看向做最后匯報的下屬。
對方眼巴巴地看著她。
程似錦心情不錯,微笑道:“挺好的。就這么辦吧。”
如此春風化雨,如此充滿嘉許。
一會議室的人如釋重負,紛紛按時下班,跟老板道別。
程似錦頷首道別,態度格外溫柔。張助理已經拿過來外套幫她穿上,將文件夾放回公文包中。隨著程似錦起身,特助一邊復述了一下明天的安排,一邊順暢提醒道:“司機已經在等您。今年的法定節日……”
“什么節日?”程似錦問。
張瑾就知道她會這么問,慢慢嘆了口氣,道,“還有五天是春節,按照法定節假日休七天。老板,這次我真的要休息了。”
兩人一路到車上,特助收起遮擋小雪的傘,坐上副駕駛,繼續道:“按照以往的慣例,您應該回夫人那里過年。要先去韓家接小少爺嗎?他出國前每年都是在咱們這兒過的。”
前一陣子韓玉筠將他帶回去看醫生,小書似乎有抑郁癥復發的跡象,軀體化癥狀很嚴重,習慣性地用疼痛來控制自己的大腦。
“……不用了。”程似錦凝神想了片刻,“我怕會出點什么事。”
“每次韓少爺舊病復發,都是送到這里治愈的。”張瑾指的是程似錦身邊,“他一直把老板當一劑良藥用。”
“但現在恐怕不是了。”程似錦很清楚他怎么想的,“靠近我只會加重他的癥狀。”
“那要不要帶陸小少爺回去?”張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