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玉筠:“……哈?”
“我只是覺得住的人不多,沒必要弄得那么空。”程似錦道,“你有沒有之前陸家那個地段的房地產在手上?他們家都有什么東西?陸家那個法拍房現在抵押給哪家……”
“停。停停停!”韓玉筠越聽越懵,“你要買他們家的房子?陸建業最后砸鍋賣鐵填補虧空都做不上,什么古董收藏全都轉手了,里邊兒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一套老宅而已,你要干什么呀,發瘟啦?”
程似錦沉默片刻,她克制著要把陸渺拎回去的急迫欲望,嘆息道:“我只是不知道做個什么窩能把一只小鳥圈在里面,如果不是忍受不了的話,我還不想太專斷獨行。”
“你不想專斷獨行這幾個字聽上去很像一個冷笑話。”
韓玉筠吐槽了一句。
餐廳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傳話,說韓老板點名邀請的那個明星出了點兒事,不能馬上過來。韓玉筠對別人可沒對程似錦似的那么有耐心:“怎么個事兒?憑什么不能來啊。”
對方答:“蔣先生跟人發生了一點口角,沒想到打起來了,受了點傷……”
“跟誰?”
“園區招的一個臨時工。”他的言辭里有推卸責任的意味,“是個意外,本來不該驚動韓總您的,只是蔣令先生的臉受傷了。我們正在處理這件事。”
“臨時工,這么大膽?”韓玉筠來了興趣,“叫什么啊。”
工作人員尷尬地搖頭,并不想讓兩位老板知道這種幾近管理不周的事件細節,可是韓玉筠問了,又不得不打電話去問,回答說:“叫陸渺。”
第38章 ^_^
陸渺回到會館門口, 繼續送紀念品、說設定臺詞。
他的狀態迅速地好了起來。旁邊的甜萌兔頻頻側目,忍不住說:“還以為你要再醞釀一會兒心情,結果一轉眼就接受了, 真是干一行行一行,天生這塊料子。”
陸渺抬手抵住唇,對這種夸獎感到很羞恥:“小聲點。”
甜萌兔對這個職業充滿熱愛和驕傲, 大聲道:“為什么小聲?很光彩啊!又不是做見不得人的事,靠雙手和我優秀的性格賺錢,服務人民最光榮!”
說著轉頭跟走到面前的一個小女孩說臺詞,把兔子頭飾送給她。忽然間前方的燈光被擋了一部分,光線暗下去,燈帶下方新站了一個人, 看體型是成年男人。
甜萌兔低下身給小女孩戴頭繩,一時沒注意。陸渺拿紀念品要遞過去,視線跟對方驀然接觸,動作頓住,看到一張對于男人來說十分柔冷的臉龐。
蔣令身后跟著一個小助理, 精心打扮, 一身昂貴定制的衣服。他上下打量了陸渺幾眼,笑瞇瞇地說:“程總終于玩膩你了?我看你也沒在她身上撈到什么本錢, 要不然也不至于出來打工吧。”
陸渺就當沒聽到,一言不發地給旁邊路過的游客送紀念品和印著園區廣告的紙袋。因為臉上有模仿血跡的特效妝, 他不做表情時看起來格外冷,視若無睹地免疫攻擊。
蔣令皺起眉, 突然涌起一股跟林琮那時相似的惱怒。
林琮對陸渺, 懷揣著一個豪門少爺跌落云端的旁觀取笑感。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陸渺應該變得小心謹慎、唯唯諾諾,所以才會被他嬌氣傲慢、直言不諱的樣子氣到, 自以為被冒犯。
蔣令也覺得他被程似錦拋棄后——至少在他眼中,離開金林別墅跑出來吃苦,就是他被拋棄的證明。陸渺應該像任澄那樣痛苦徘徊、手足無措,再見面時,他應該比初見時更加卑微、過得更不好。
現實截然相反,陸渺甚至懶得理他。
兩人之前在那間主題餐廳就算結了梁子,蔣令看他更加不順眼。男人的雄競心理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在競爭背后意味著金錢、地位、前程時,心胸狹隘的男人會覺得是其他人搶了自己的,因而誕生出一種無法理解的恨。
“喂。”蔣令不再掩飾語氣中的敵意,“我給你指條明路吧,你現在還是去給林公子打個電話,讓他好好安排你,只要你肯陪酒陪睡,我相信用下半身還是很好賺到——”
“帶著你骯臟的話語和血統滾出去。”陸渺一點兒也沒生氣,很淡定地念自己設定上的臺詞,還很周到地把周邊遞給他,“給卑劣人類的恩賜,你可以拿回去對著它供奉,洗刷自己不休的妒火。”
蔣令臉上的表情有一點碎裂了。
陸渺心平氣和地說:“你不懂女人。”
他看著那張柔和冰冷的臉上爬滿陰翳,面不改色地繼續道:“而且更不懂程似錦。你要是真想和我競爭的話,其實你一直都是失敗者。第一次見面你設計我,她沒有看上你,我在她身邊待了那么久,你都找不到機會。就連這一次出現在這里——噢,你是要過來出席活動對吧?你都不確信自己能討好她或者別的什么金主。反而見到了我,你就欺軟怕硬地過來為難我,是要從欺負我這件事上給自己樹立男人的自信么?”
他說話很不留情,一起工作的甜萌兔聽得毛骨悚然,拉拉他的手臂道:“這是園區請的嘉賓,咱們是臨時工別跟人家置氣,丟了工作就……”
陸渺毫不退避:“是指把老板們伺候好了的嘉賓嗎?就算我走了都輪不到他。又沒我好看,還沒我聽話,給老板當小三別人都不要!”
甜萌兔大驚失色:“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剛才那個說中二臺詞都臉紅的青年是被他掐死了么。
陸渺說完話,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把禮物遞給蔣令。蔣令的眼神活像一條馬上要咬人的毒蛇,他發怒的點也很可疑:“誰需要欺壓你樹立男人的自信?”
陸渺漂亮的雙眼里透出一股從小不愁吃穿寵出來的矜傲疏離,這種傲氣被程似錦養得愈發嬌慣,跟誰都低不下頭說話:“那你為什么特別在意這個,你要是能滿足得了別人,還用花枝招展地裝純真靠模仿上位么?雖然你能力不足,但我祝你成功吧。”
旁邊的甜萌兔是個干活實在性格憨直的東北大漢,越聽越咂摸不過味兒來。他還沒從這股明嘲暗諷里回過神,蔣令已經惱羞成怒地動手了。
“別——我的媽呀!”
一句話沒拉住。旁邊這個剛開始還很靦腆羞澀的吸血鬼同事當即反擊。跟著蔣令的小助理一看,還沒來得及給經紀人打電話,就趕緊上前阻止。他一上手就是拉偏架,擺放禮品和宣傳物料的桌子被掃落了一地,旁邊的立牌倒了,巡邏的工作人員沒兩分鐘就趕了過來,把雙方拉開。
蔣令臉上的妝有點花了,被一拳打在嘴角,唇邊滲了一點兒血。他隨行的安保比園區的工作人員晚來幾步,上前要摁住陸渺,被這片區域的一個巡查擋住了,說“不能采用暴力解決”,兩邊一下子吵嚷起來。
蔣令火氣很大,到現在還沒能完全冷靜。他試圖擺出受害者的姿態控制情況,跟負責人說得也是“對方突然撲過來動手”。負責人不可能為一個臨時工跟請來的嘉賓置氣,站在哪邊一目了然,當場就要解雇陸渺和甜萌兔。
陸渺本來就沒打算接著待下去,他還嘴的第一時間已經想好做不了就算了。但一聽可能連累另一個人。陸渺心里頓時燒起來一股火,冷不丁地躥到頭頂,他推開工作人員:“別人根本沒參與!你調一下監控就能看到了。”
負責人冷冰冰地說:“現場這么多人看到了,不需要調監控。”
“誰看到了怎么不站出來說?”陸渺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路過的游客、趕來的巡查,起碼幾十人都聽到看到了,你找出幾個人敘述一下,聽聽事實到底是誰先挑釁、誰動的手。”
負責人不想跟他掰扯,轉過頭要跟蔣令做做面子工程,還沒開口,一只手突然搭上肩膀,旁邊傳來韓玉筠吊兒郎當的散漫語句:“喲,多熱鬧。”
她的聲音辨識度很高。
韓老板有一只眼睛視力下降嚴重,不太好使,所以她有一點斜睨打量別人的習慣,目光挑剔,喜怒莫測,這時候對著負責人很親切地說:“你瞎啦?你看你準備的,你覺得他倆誰更合適陪著吃飯。”
負責人瞬間無言以對,偃旗息鼓地回頭,見到韓玉筠那張連笑意都泛著冷的臉,她的脾氣難以揣度,不好伺候,于是目光拉遠想要求助于程似錦——程總是眾所皆知的溫和內斂,平靜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