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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容又氣又怕,上一世一手遮天的攝政王江翌,讓她現在聽到江翌的名字仍舊膽戰心驚。
“姐姐,這可怎么辦?”林容攥著林嫻君的手,急得眼圈兒都紅了。
林嫻君雖也微微蹙眉,低聲道:“怎會有如此無禮之人。”
說罷,林嫻君就輕拍了拍林容的手背道:“別怕,爹既然已經推拒了,此事就已了結了。我們林家與江家平素沒有來往,我也與江翌從未見過面。憑他怎么胡鬧,也不會妨礙到我們的名聲。只是你我這幾日就不要出門了,便是往后要出去,也得穩重一些,免得遭旁人誤解?!?
林容連連點頭,乖巧地靠在林嫻君身邊,帶著哭腔道:“我都聽姐姐的?!?
林容膽戰心驚地兩天,就發現了這一世和前一世的不同來。上輩子迫于江翌權勢的父親和大哥,不止把江翌趕了出去,拒絕了江翌的婚事,竟然還敢罵江翌無禮。宋大娘子也不只是會長呼短嘆,抱著林嫻君低聲啜泣,她竟也會跟著交好的夫人怒斥江翌。
江翌如今只是鎮國侯府的世子,還不是上輩子大權在握的攝政王,眾人不必再因畏懼他的權勢委屈求全。
但重生的江翌似乎還覺得他是上輩子的攝政王,他已經習慣了別人敬他畏他,已經習慣了不再把旁人放在眼里。便是那坐在龍椅上的帝王,在江翌看來,也不過是個幾年后就病死的仁懦廢物。
他又怎么會把林家放在眼里,他重生歸來,就是為了和林嫻君再續前緣的。江翌覺得上輩子他因受林容蒙蔽,才沒有識得自己的真心,讓他錯失林嫻君。如今他重生歸來,誰敢擋他,都得死。
江翌再次上林家要見林嫻君被阻后,江翌在林府大門口。江翌怒斥林家薄待林嫻君,林容是嫉恨姐姐,故意破壞姐姐姻緣的毒婦。
這些話傳進林家后宅,林容還沒有如何,林嫻君卻忍不住氣道:“這是哪里的狂徒?怎能如此糟踐我們姐妹的名聲?”
林嫻君是家中長姐,自然而然的覺得林容與她同氣連枝。如今江翌說林容是毒婦,何嘗不也是在糟踐她的名聲。
林父自然怒不可遏,直接參了江翌一本。這一本折子,攔下了讓江翌繼承爵位的圣旨。素有仁厚之名的皇帝皺眉:“江翌怎會如此無禮?”
盡管江翌身體殘疾,不能行走。但皇帝為了厚待功臣之后,也是憐恤殘弱的江翌,仍打算由江翌繼承爵位。如今江翌如此放肆無禮,就不得不暫緩封爵的圣旨。
皇帝輕聲嘆道:“召江翌進宮?!?
但江翌這一進宮,就讓他徹底與爵位無緣了。江翌雖然看起來禮數周全,但是眼前的帝王似乎不尊重,他態度倨傲,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帝王。
再仁厚的皇帝也是一國之君,他怎么看不出江翌的輕視,怎么能忍受得了江翌的輕視?
既然江翌狂悖不能襲爵,那就選一個江家旁系來襲爵吧。
第217章 這個攝政王我不救了4
江翌上一世高高在上久了, 他早就忘了身居下位該如何做,或者說他根本就無法接受自己如今身處下位。
江翌不能承爵的消息傳進林家時,林容長出一口氣。林容對江翌一直又恨又怕,她自知道江翌的名字, 他就戰功赫赫的攝政王了。江翌的一句話一個念頭, 就能覆滅一個家族。
可這一世, 江翌非但沒有做成攝政王,甚至連鎮國后的爵位都失了。
這一世終究和上輩子不同了。
江翌雖然沒了爵位,但還是到林家騷擾了幾回。可他甚至連林嫻君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被林家趕了出來。
起先還有人憐憫江翌身殘, 說上幾句:“若是江翌當時及時得到救治,沒有殘疾,何愁娶不上林家的女兒?!?
“江家也是為國立過功的,即便江翌殘疾。他既然癡情于林家女兒, 林家也該將女兒嫁過去啊,想那林家大姑娘也不是個識大體的。”
“還有那個林家二姑娘, 江翌當初口口聲聲說她惡毒,也不知她做了什么事。”
因為江翌幾次到林家吵鬧,林嫻君和林容這兩個閨閣女兒, 竟然成了一些人茶余飯后的談資。林容死過一回,如今并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她。但林嫻君素來端莊秀雅,哪里能受得住這個?
林嫻君在家中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場,為了怕家人擔心,見人時還強撐著笑意, 但她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如何遮掩的住?
林容這幾天就想盡了辦法去哄林嫻君, 但哪怕林容使盡了招數,也沒辦法讓林嫻君開心起來。她們都是不能拋頭露面的閨閣女兒, 受了旁人的非議,也無法出聲辯駁。遇到了這樣損害名聲的事,就只能忍下來。若是忍耐不了,那就將命搭進去了。
林容覺得江翌雖然屢次上門求娶自己的姐姐,但大概也不喜歡自己的姐姐林嫻君。若是真心愛重,怎能絲毫不注重姐姐的名聲?景文旭和宋家大表哥都已經和她們定下了親事,每次來訪還都找個借口才上門,而且他們相處也都要婆子丫鬟們在不遠處盯著。
宋家大表哥是姐姐的嫡親表哥,雙方長輩再親近不過,也得雙方長輩商議過親事后,再上門提親。哪有像江翌這樣先不與長輩知會,就直接上門提親的?他們也不會像江翌那樣,做出親事被拒,就在姑娘家門口大鬧,惹得求娶的姑娘陷入流言蜚語中?
江翌這人大約就只愛重他自己,為了他的一時痛快,他全然不在意旁人如何。只因他要幡然醒悟,想要重拾舊愛,那舊愛就一定要等著他,一定要再嫁給他。
因怕林嫻君悶在宅子里,越發往窄處想。林家就把林嫻君送到莊子上散散心,林容也就陪著林嫻君去了莊子。在莊子上的日子松散,又有林容在一旁哄著林嫻君,林嫻君面上漸漸多了些許笑容。尤其是當林嫻君收到宋家大表哥的信后,林嫻君面上的陰霾徹底散去,時常拄著下巴呆笑。
林容哪里見過自家姐姐這副模樣,便是當初江翌退婚前,貴為攝政王的江翌把林嫻君寵成心尖肉,也沒見林嫻君如此啊。林容忍不住擔憂,以為自家姐姐犯了什么癡病,她就時常纏在林嫻君身邊,看她的狀況如何。
“小妹不要總纏著我了,我如今很好。”林嫻君將宋大表哥的信小心地收好后,輕聲道。
林容拄著下巴,湊到林嫻君面前,關心道:“那姐姐最近怎么呆呆的啊?”
林嫻君面上羞紅,略微低下頭。林容心下立時明了,看了眼周圍,見丫鬟婆子們都在屋外,便低聲笑道:“姐姐這些日子再制幾件新衣吧。”
林嫻君抬眼看向林容:“衣裳已經夠用了,何必再做新的?”
林容笑道:“等我們回去,正是母親壽辰。宋大表哥必然過來賀壽,姐姐做兩件衣服好讓他看看……”
林嫻君立即抬手捂了臉,羞道:“你這小丫頭,亂說什么?我是在想該起什么號?”
“什么號?”林容好奇問道。
林嫻君抿嘴笑道:“表哥說我的詩好,他想給我出本詩集。女子不好拋頭露面,用我的本名是萬萬不行的。因此想要起個號,往后就以此號出詩。”
林容先是一喜,后又皺眉抱怨道:“都是你寫的詩,為什么還要起別的名字?”
林嫻君面上微微悵然,隨后又立即展顏笑道:“男子出書也有用別號的,只要這些詩能傳出去,便是隱去我的姓名又有何妨?”
林容笑道:“原來姐姐是為了這事發呆。”
林嫻君羞赧道:“還是為了他不為外界流言所擾,知我懂我這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