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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容被檀蔓兒這副抵賴的模樣給氣得紅了眼眶,她帶著哭腔說:“你院子也不想搜,讓爹爹去找那個男子,你也不愿意。你就是想要把這件事賴掉么?你竟然還敢說我是以為嫉妒你扯謊?你把我害得那么慘,你把爹娘害得多傷心,你……”
林容說到這里,想起她被檀蔓兒害死后,她爹娘和陶璟所受的苦,難受地哭到說不出話來。
檀蔓兒見林容哭了,也顧不上去想林容怎么知道她和高旺相約的事了,她也連忙哭道:“娘,我真的沒有做姐姐說的那些事,我都從未和外男說過話,怎么可能跟人私定終身啊?娘,姐姐要是不喜歡我的容貌勝過她,我將這張臉劃去了,也可以啊。但是我實在受不了姐姐這么誣陷我!”
檀蔓兒說著,就要去找剪子去,口口聲聲要將臉給劃破了,從此不讓林容再嫉恨她。
“夠了!夠了!”林母提高音量喊了一聲,“你們再這么吵鬧下去,就要嚷著誰都知道了。”
林母說著,先對林容訓道:“容容,你給我跪下。你方才那說的什么話?什么叫是林家的養女,難免多思?蔓兒就是你的親妹妹,你就這么做姐姐的?”
林容委屈地直掉眼淚,卻還是聽著林母的話,老老實實地跪了下來。
就在檀蔓兒竊喜的時候,林母又看向了檀蔓兒,皺眉道:“蔓兒,事情既然鬧成這樣了,還是得把你們兩個院子搜搜看。除了搜院子,我還會讓老爺命人明天跑一趟土地廟。你的父母不在了,你既然在我家養大,我們就必須對你盡心盡力。若是有個萬一,毀了林家的聲譽算不了什么。要是毀了你的終身,讓我如何去面對你九泉下的父母?”
見檀蔓兒還要說話,林母抬手阻止了檀蔓兒:“蔓兒,你不要再說什么。我會把這件事處置好,必然不會把搜查你們院子的事宣揚出去,你們年紀也大了,身邊的小丫頭也長大了,難免有些心思多的。恰好也趁著這個時機,將你們身邊有歪心思的人,都清一清!”
林母說到這里微微一頓,看著林容說道:“但要是沒搜到什么,沒查到什么。那容容你也少不了罰的,嫉恨妹妹,誣陷妹妹,你的手板是免不了的,我定要罰得你兩只手都疼上一個月。除了打手板,往后半年也別想出門。不要以為不能出門,就能在屋子里躲清閑了。你還要給你妹妹做幾身好衣服,好生向你妹妹賠不是。年前你爹爹給你的兩塊狐裘和新緞子,做的新首飾,都要讓給你妹妹。”
檀蔓兒先是驚慌不已,待聽到要是沒搜到什么,就把林容的狐裘、緞面、首飾都給她,檀蔓兒忍不住歡喜了片刻。但是隨后檀蔓兒又緊張慌亂起來了,她是最知道自己狀況的,她和高旺的往來物件都放在屋子里。原本檀蔓兒剛重生的時候,是想把那些物件丟掉的。
但檀蔓兒隨后想到可以將林容除去后,順勢把這些物件都改一改塞到林容的房間里,這樣就可以把和高旺有私情的事直接推到林容身上,檀蔓兒就將這些物件留了下來。
可檀蔓兒沒想到的事,林容竟然會把這件事告訴林母,而且還能讓林母去搜她的房間。要是那些物件被發現的話,那她對林母先前說的話,也都會被林母認定是故意誣陷林容了,林家還會有她的容身之地么?
要是離開了林家,回到檀家。林家給她備好的嫁妝,可以讓她帶走么?
先前檀家就幾次找到林家,說是給檀蔓兒尋了親事。但那些哪里是什么親事,分明就是要將她賣出去了。
要是回到了檀家,那些叔叔伯伯不知道會把她折騰到什么地方去。
檀蔓兒只要想想,就被嚇得臉色慘白。
林母雖然對女兒們心軟,可也做了多年的當家主母,一看檀蔓兒的表情,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呢?
林母輕嘆了一口氣:“蔓兒,你好好說,不能再有隱瞞。你說清楚了,我就不去搜你的院子了。你大了,也需要臉面了。”
檀蔓兒聽到這里,立時捂著臉哭道:“娘,我真的不想活了。那個登徒子玷污了我,還拿了這事要挾我……”
第185章 這個重生女我不養了3
檀蔓兒跟林母又說了一回她跟高旺往來的事, 只是檀蔓兒將錯處都推到了高旺身上,把兩個人來往都說成了是高旺強迫的。
連擁有兩世記憶的林容,都不得不佩服檀蔓兒竟然這么會抵賴。林容一時都顧不上哭了,聽著檀蔓兒的話入了神。
“娘, 我能怎么辦呢?我總不能任由他毀了我們林家的名聲, 我只能順從他。我也是因為林家, 才忍了他這么久……”檀蔓兒哭著說。
林母聽完后,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道:“蔓兒,這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檀蔓兒慌忙問道:“娘, 你不怪我么?”
林母輕嘆一口氣:“你先回去吧,好好歇著。”
檀蔓兒見林母不責怪她,卻反倒更不安心,她慌忙說道:“娘……”
林母抬手止住了檀蔓兒的話:“你回去吧。”
林母說罷, 就讓丫鬟進來,扶著檀蔓兒離開。
待檀蔓兒走后, 林母才看向氣鼓鼓的林容,嘆了口氣后,輕聲問道:“怎么氣成這樣了?”
林容用手背用力蹭了一下眼睛, 帶著哭腔小聲說道:“娘你偏心,你開始就不信我的話,還說什么如果是我誣陷檀蔓兒,就要罰我。如今知道了是檀蔓兒犯了錯,檀蔓兒不僅百般抵賴, 先前誣陷我嫉妒她。你卻不罰她, 還讓她回去了。”
林母拿起帕子一邊給林容輕輕擦著眼淚,一邊輕聲道:“還是這般愛哭, 碰到什么事兒都先急著哭。你在家里還好,往后要是嫁了人可怎么辦?”
林母說到這里,輕嘆了一口氣:“娘也自以為待你跟檀蔓兒是一樣的,但若是你做錯了事,娘會想著罰你罵你,可從未想過要棄了你,剛才娘是真的著急了,生怕你犯了錯。往后你可要記得,要是別人誣賴你什么,你萬萬不能因為考慮別人的難處,就不加以辯解。哪怕我是你的親娘,我總聽了蔓兒說你如何嫉妒她,說你如何愛耍小性子,你又不反駁,任由她去說,我也會以為你是這么個性子的啊。我都這樣想,那別人呢?我本就是個心軟的,沒想到你竟比我還心軟老實。”
林母又嘆了一聲:“我都一樣教著你們,怎么就出了這樣的事?你也別傷心了,看明天你父親能得個什么消息回來。要是蔓兒還在隱瞞什么,還有別的心思,那往后我跟你爹自有安排,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說句狠心話的,當初養著蔓兒,是憐惜她的處境,當還是怕你孤單,也怕我們太嬌慣你,把你養得太過嬌縱了。爹娘又怎么可能偏心她呢?”
林母說罷,林母就又抬手給林容擦起了眼淚,輕聲哄道:“好了,別哭了。你這會兒餓了吧?想要吃什么,我讓廚房給你做。”
林容擦了一下眼淚,抽了抽鼻子,小聲說:“倒沒什么想吃的,但要是有些鹵鴨掌鴨信,再配碗碧米粥,淺錢的喝上兩口果酒,應該也不錯。”
林母抬手刮了下林容的鼻子,忍不住笑道:“好,好,好,都依著你,就當娘親給你賠不是了。”
林容這才笑了起來,輕靠在林母身邊。
到了第二天,等林父拿住了高旺后,就問出了事情的經過。高旺是個極欺軟怕硬的,被林父嚇了幾回,就把他和檀蔓兒如何交往的,說了個清楚。
“我哪里敢強迫蔓兒呢?是她看我生的好,先跟我搭話的。前些天,她還想跟我一起離開這里。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又說跟我走不了,說是她的姐姐林容想要她替嫁,要她嫁給一個老頭子。如果她不肯嫁,林容就要把這件事喊出去。蔓兒說……說要想讓林容不講這件事說出去,就要也拿住林容一些把柄。她會把林容約出來,到時候讓我想辦法。我能有什么辦法呢?蔓兒雖然沒明說,但男人怎么能拿得住女人的把柄?不過就是占了她身子罷了。可……可我也是不愿意的,我也不是什么女人都碰的,更何況那個林容如此歹毒,我才不愿意碰這樣的毒婦。林老爺,我真的沒動過那種心思。等蔓兒把林容約出來,我……我只想拿到林容的一件貼身衣物……威脅她往后不要阻攔我和蔓兒再一起罷了。我并不想真的占她的身子……”
“畜生!”林父聽到這里,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一腳就沖著高旺踢了過去。
隨后林父讓隨從們狠狠打了高旺一頓,就回到了林家。他將事情跟林母一說,林母也氣得不行:“沒想到我們林家,竟然養出了白眼狼。這個檀蔓兒,我是不想留了。過會兒就讓人給她收拾東西,讓她回檀家去。”
林父雖然氣憤,但也難免有些意外:“你竟舍得?你不是一貫咱家容容有什么,就要那個檀蔓兒也有什么嘛?我還以為你會護著她呢,不忍心把她送回檀家去。”
林母瞪了林父一眼:“難不成我在你心里就這么糊涂不成?要是她沒有誣賴容容,也沒鼓動著高旺來害容容。就算她走岔了路,我也得擔著,畢竟是我沒有教好她,我沒有管好他。我也有不對的地方,讓她有了有錯事的空子。可她竟然想這般害容容,我當時聽著要只要容容跟她兩個去找高旺,就覺得不對頭。容容一個小姑娘,誰知道能出什么事?沒想到竟然算計著這些,哪里有逼著她去嫁的老頭子?容容又什么時候讓她替嫁了?她竟然扯出這些謊來。要是容容聽了她的話,當真瞞著我們去見了高旺,不知道要遭什么罪。我也打聽了,那高旺喝幾口酒,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容容又是個脾氣倔的。要是順著他,還能有一條命。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只要容容在,我們就算一家子搬走了,躲起來,也沒什么過不下去的。就怕容容不肯順著他,他就害了容容的命……我想想都覺得害怕!”
林母說到最后,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林父也皺起了眉頭,氣道:“我怕的何嘗不是這個?你要是肯把檀蔓兒送走也好,也省得我再勸你了。明天,哦,不,今天就把她送走。我真是一眼都不愿意再見到她了,檀家不是有人一直想要給她安排親事么?隨便他們怎么安排。也省得我跟你再費心思給她找婚事了,找藥房店的東家,她嫌人家不夠俊俏。找個讀書的,她又嫌人家窮酸。她要是個好的,即便是養女,我也能陪送一筆嫁妝,即便她要嫁了窮光蛋,只憑田租和店鋪的紅利,也夠她上舒坦日子了。可這個檀蔓兒偏偏又害到了容容身上,她自己找了男人好,如今她想甩了男人,就把臟水都潑在容容身上,還讓容容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