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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逢朝注視他的眼睛，以那樣平和的、專注的目光：“梁玦，你現(xiàn)在是自由的嗎？”

梁玦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問？”

“我不能為了滿足自己把你困住，雖然我很想這么做。只要你可以真正高興，我希望你能更自由一點，現(xiàn)在、以后，每天都是。”

傅逢朝的聲音很輕，散在山間呼嘯的風(fēng)中，不斷拍擊著梁玦的心腔。

梁玦嘗到眼眶的酸澀，有些被山風(fēng)吹瞇了眼：“傅逢朝，我在你身邊才是最高興的，你沒有困住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只有和傅逢朝在一起，他才是真正的完整的梁玦，掙脫了噩夢，終于獲得新生。

他希望傅逢朝也能和他一樣。

“傅逢朝，你問我這個，是對自己不自信嗎？”

傅逢朝的目光凝住，晚霞與燈火交織出格外厚重的顏色，沉在他眼底。

靜默片刻，他說：“想多了。”

梁玦牽住傅逢朝一只手，與他十指相扣：“那你也自由一些吧，不用太克制自己，我也希望你能真正高興，從今以后都是。”

在這一刻連山風(fēng)的嗚咽都似充滿了喜悅。

傅逢朝看到梁玦眼中明亮的笑，拉他入懷，安靜擁抱了很久。

下山時已經(jīng)天黑，他們腳步放得更慢，牽住的手沒有再松開過。

山林靜謐，唯有風(fēng)聲幽幽，合著心跳的響動。

終于回到車上，梁玦敲了敲膝蓋，輕吐出一口氣：“好累。”

傅逢靠過來，提醒他：“看窗外。”

梁玦轉(zhuǎn)頭，前方都市燈火如織的夜幕下，有璀璨煙花升空，一朵接一朵綻開。

他才突然想到，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

傅逢朝在他耳邊說：“明年快樂。”

梁玦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笑起來：“明年還沒到。”

傅逢朝堅持：“都一樣。”

他坐回去，扣上安全帶，發(fā)動車子。

一路下山，跟隨煙花綻放的方向。

梁玦點開攝像模式，鏡頭對準(zhǔn)車窗外，永久記錄下這一幕。

冬夜寒涼，但有熱鬧盛大的煙火。

過了今日，便是新春。

黑夜過去，春日終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