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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玦:“……”
幾分鐘后,老同學雙手按住他肩膀,緊盯著他的臉再三確認:“你真是梁玦?不是說當初發生車禍去世了嗎?你別是騙我吧?”
傅逢朝不著痕跡地攬著梁玦后退一步:“行了,他就是。”
梁玦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傅逢朝,聽這個語氣傅逢朝似乎和他老同學頗為熟稔,雖然他當初確實介紹過他們認識。
老同學紅了眼睛:“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小子還活著為什么裝死啊?你到底是怎么死去又活來的?”
傅逢朝聽著這話眉頭直皺。
梁玦笑著說:“你以前不是喜歡看那種重生小說,嗯,我就是,死了又活過來了。”
他老同學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
梁玦正色:“開玩笑的,我就是做了一個夢,一夢十年,現在終于醒過來了。”
第61章 掌間紋路
老同學拉著梁玦說要敘舊,他們開車帶人去了附近的夜市,找了間還算清凈的餐廳。
“吃宵夜我能不能喝啤酒?”下單時梁玦轉頭問傅逢朝。
傅逢朝睇他一眼,說:“就一杯。”
“好吧,一杯就一杯。”梁玦笑著答應。
老同學見狀嫌棄道:“梁玦你怎么成夫管嚴了。”
梁玦彎唇:“我樂意。”
對方:“嘁。”
這人當初是梁玦同專業唯二的國人,和他關系十分要好,畢業后這么多年一直在國外,如今也算是混出了名頭。
“要是你小子沒死遁,哪里輪得到我,我還該感激你才是。”酒菜上桌,老同學絮絮叨叨地給自己和梁玦倒酒,至于傅逢朝他要開車便算了。
被問起為什么選擇假死改名,梁玦沒有細說,只說是家里的原因。他老同學也知道他的出身,大致猜到無非是有錢家族見不得光的陰私,搖頭嘆道:“難為你了,你以前還說殺了你都不可能接手家族生意,現在不還是成了大公司董事長。”
“是啊,”梁玦輕松笑笑,“其實也還好,習慣了都一樣,你都說了我要是還在哪里還輪得上你小子。”
老同學翻白眼,又不樂意了:“我也沒那么差好吧,也就比你差一點點。”
梁玦直接笑出了聲音。
說笑過后,老同學好奇問他:“你剛說打算把以前的專業撿回來,真的假的啊?你有這個時間嗎?”
梁玦點頭:“是想,就是大可能申請不上咱們學校了,至于時間,擠一擠總會有。”
他老同學感嘆:“都這個歲數了還有這樣的毅力,真不容易,我看你只要想肯定行。”
梁玦樂道:“什么這個歲數,也才三十出頭而已,別說的我好像老氣橫秋一樣。”
他們吃吃喝喝插科打諢,傅逢朝基本沒怎么開口,將梁玦這副模樣都看在眼里,不時給他夾菜。
在昔日舊友面前,梁玦表現得這樣自在,他是真的很快樂。
久違了的。
一頓宵夜吃完,傅逢朝去結賬,梁玦還想倒酒,已經見瓶底了。
他老同學更喝得滿臉通紅:“我明天就回維也納了,下次什么時候還能見到你小子?”
梁玦笑道:“等我把這邊的工作交接了,就會和傅逢朝一起出去,到時候先去維也納看你演出。”
“那說好了啊,一定要來,”老同學拿手機跟他交換了新的聯系方式,吸了吸鼻子,“你也真是的,當年要裝死告訴我一聲又沒什么……算了,你連傅逢朝都騙了,肯定也不會告訴別人。”
“……”梁玦問起先前就打算問的問題,“你和傅逢朝后來還見過?”
“見過啊,”他老同學點頭,“那會兒你家里人來學校辦退學手續,把你的東西都拿走了。后來沒多久傅逢朝也來了,問我這還有沒有你的遺物什么的,我這里只剩下一本你手寫的琴譜給了他。我還陪他喝了頓酒,最后他喝到吐,半夜里倒在大街上哭,我真是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把他扛回去。
“這些年我隨樂團演出有幾次在不同城市碰到過他,他也會來聽,我覺得他肯定是在想如果你還在,是不是臺上演出的人就是你。
“不是我說,你的心可真夠狠的,連他都騙,還騙了這么多年。”
梁玦吶吶無言:“……他沒跟我說過這些。”
“那肯定啊,”他老同學搖頭道,“換我也不想說,不過你也別多想這些了,反正我看你們現在還挺好,那就往前看唄。”
梁玦握著空了的酒杯發呆一陣,傅逢朝回來,輕敲了敲桌子:“喝醉了?”
梁玦微仰起頭,眼眶有些紅,像當真有了醉意。
傅逢朝溫緩了聲音:“走吧,回去了。”
老同學住的酒店不遠,他倆先將人送回去,下車時梁玦跟下去把人叫住,說:“其實我之前開玩笑的,你以前也沒比我差,是我很羨慕你做到了我沒做到的事。”
老同學拍了拍他肩膀:“你現在撿起來也不晚,加油吧,下次維也納見。”
梁玦微微一笑:“好,維也納見。”
重新上車后梁玦靠著座椅安靜下來,他有些頭暈,也許是真的醉了。
剛在他的耍賴之下還是喝了將近一整瓶酒,雖然是啤的,這么久沒碰酒確實有些上頭,加之情緒上的大起大落,這會兒還有些緩不過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