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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逢朝終于松開手,看著他手腕上一圈紅,輕輕撫摸上去:“下次再這樣,不會原諒你。”
“你之前也說不原諒——”
傅逢朝一眼瞪過去,梁玦明智閉嘴,雙手環(huán)住了他脖子:“你來都來了,今晚要不要留我這里?”
傅逢朝不理他,起身將客廳里的燈都按開,整間屋子一覽無遺。
傅逢朝去倒了杯溫水來讓梁玦喝,四處打量起這間房子,不時伸手觸碰,想象著梁玦一個人在這里時每天會做些什么,像終于窺得了一點(diǎn)這十年沒有他的梁玦的過往。
他看到酒柜上的那支紅酒,是上次的慈善酒會他拍下來還的人情:“這酒還沒喝?”
梁玦的視線跟隨他:“傅少好大方,二十幾萬的酒還一個人情,我哪里舍得喝。”
傅逢朝輕嗤:“挺會裝的。”
他其實(shí)早該發(fā)現(xiàn),會特地關(guān)注他是不是中暑,找人給他送藥叮囑別人不讓他喝酒,除了梁玦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只說了這一句,傅逢朝又看到了八音盒上的那枚鉆石袖扣,是他之前以為丟失了的東西:“這也是你偷來的?”
梁玦惱道:“撿的!”
傅逢朝拿回東西,塞自己兜里:“物歸原主了。”
梁玦張了張嘴,只能算了,反正現(xiàn)在大活人在這里,他也不需要這些東西睹物思人。
傅逢朝留了下來,去沖了個澡,出來時見梁玦坐在床邊點(diǎn)煙,伸手順走直接在煙缸里捻滅:“從今天開始戒了。”
他的語氣強(qiáng)硬,梁玦沒說不行,只看著他:“你也戒嗎?”
“嗯。”傅逢朝點(diǎn)頭。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那里,低眼看向坐著的梁玦。
梁玦仰起頭也在看他,指尖輕觸上他的胯骨,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卷下了褲料邊緣,慢慢撫摩上那枚紋身。
“傅逢朝……今天就不要聽醫(yī)生的話了吧?”
傅逢朝的眼神定住,眼里的顏色很深,沉著一點(diǎn)亮光。
褲料邊被扯到底,梁玦的目光閃動,貼上來時,傅逢朝的手指慢慢插進(jìn)了他發(fā)間,用力收緊。
梁玦很賣力,哪怕不熟練磕磕碰碰的也沒肯退開,傅逢朝扯著他的頭發(fā),想將人推開,又想把他更緊密地按向自己。
梁玦總是這樣,在他勉強(qiáng)能克制自己時又一臉無辜地湊上來蓄意引誘。
讓他更心煩意亂。
“停下。”他沉聲喝道。
梁玦不肯,堅(jiān)持搖頭。
傅逢朝不領(lǐng)這個情,先前進(jìn)門時壓下的火氣反而躥起,愈演愈烈,終于手上力道加重,用力將他壓向自己。
梁玦的呼吸逐漸不穩(wěn),最后退開時噴了滿臉都是,傅逢朝手指抹去他眼睫上掛著的,抹上他的唇:“好玩嗎?”
梁玦張著嘴喘氣,不斷咽著喉嚨,撐起身勾著他脖子拉下去親他。
傅逢朝嘗到梁玦嘴里的味道,皺了皺眉,退開:“誰準(zhǔn)你這樣的?”
“我自己樂意。”梁玦的聲音啞得厲害。
傅逢朝沉目,欺身上前將人按下:“之前還說渾身都疼,現(xiàn)在不疼了?”
梁玦倒進(jìn)床里,喘著氣:“不說疼你會來嗎?”
傅逢朝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條領(lǐng)帶將他雙手捆住打了個死結(jié):“一會兒不許再喊疼。”
梁玦確實(shí)沒再喊疼,但之后一會兒抓一會兒咬的也實(shí)在讓傅逢朝夠受。
所有的聲音都被撞得七零八落。
夜深以后下了雨,窗外斜風(fēng)驟雨半宿,房中的動靜也半宿沒停。
梁玦睡熟后傅逢朝去沖了個澡,出去了客廳里。
將從梁玦那里順來的煙點(diǎn)燃,他咬在嘴里重新翻出垃圾桶中的那些藥盒,捏在手中又看了半晌,最后捻滅煙,掰下一片已經(jīng)拆了封的止痛藥,含進(jìn)嘴里。
苦味在嘴里逐漸彌漫,他沒吞,慢慢嘗著這個味道——這么難吃,梁玦從前那樣嗜甜的人竟然吃得下去。
隨即他又想到這些藥都是吞服的,根本吃不出味道,但如果不是痛得撐不下去,誰又會愿意多吃這個。
傅逢朝將嘴里的藥咽下,捏變形的藥盒扔回,垂首閉目,半晌沒動。
第二天是周六,一早梁玦就被傅逢朝帶去了醫(yī)院全身體檢,大部分結(jié)果也當(dāng)場就出了。
依舊和之前一樣,大毛病沒有,小問題一堆。
梁玦剛做完胃鏡,麻藥的藥效還沒過,在病床上睡得很安穩(wěn)。傅逢朝坐在一旁,翻看完手邊幾張報告單,放下時輕撫上他左臂后側(cè)那道刀疤,指尖觸碰上去不敢太用力。
十年前的梁玦年輕、健康,身上也沒有這樣猙獰駭人的傷疤,他小心翼翼極力控制不敢真正傷到梁玦,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梁玦已經(jīng)被傷成了這樣。
手機(jī)忽然震動,是梁玦的那只,來電人是姚曼思的管家。
傅逢朝拿過來按下接聽,管家的聲音有些急:“少爺你現(xiàn)在在哪里?太太又在鬧著要出院,剛還打了醫(yī)生,你能不能現(xiàn)在過來一趟——”
“讓她接電話。”傅逢朝打斷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