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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田婉清還想說點什么,抬頭的瞬間瞥見前方樓道邊的身影,目光一頓,站在那里的人已經迅速退到了墻后,顯而易見地不想讓她發現。
驚訝過后田婉清立刻冷靜下來,低著眼的傅逢朝沒有察覺到。
“他既然不在你這里就算了,假期結束馬上要上班了,你明天回去嗎?”田婉清問他。
傅逢朝道:“再說吧。”
田婉清點了點頭,不多說了,起身離開。
傅逢朝沒有送,田婉清轉身時又看了一眼樓道方向,徑直走向玄關。
梁瑾確信她看到了自己,只見田婉清一邊朝外走一邊拉開了身上的包,從里面拿出一樣東西,換鞋時順手放進了鞋柜上的抽屜里,像是有意做給他看。
等人離開,梁瑾才走出來。
傅逢朝坐在沙發里,正在抽煙。
梁瑾走上前,在沙發扶手上坐下,靠向傅逢朝后背,兩只手環住他,那條鎖鏈垂在傅逢朝身前晃晃悠悠。
傅逢朝捉住梁瑾一只手捏了下,回頭看去。
梁瑾也看著他,視線近距離交匯,對視片刻,梁瑾拿下他咬在嘴里的煙,偏過頭,咬進了自己嘴里。
都沒有做聲,梁瑾趴在傅逢朝背上安靜抽著煙,不時送傅逢朝嘴里讓他也吸一口,和他一起將這支煙分享完。
最后傅逢朝將煙頭捻滅,問他:“我媽說的話,你聽到了多少?”
梁瑾說:“一句也沒聽見。”
傅逢朝:“沒有?”
“沒有,”梁瑾輕聲道,“就算聽見了也與我無關。”
傅逢朝捏住他下巴親了他一口,站起來:“去外頭轉轉。”
出門時梁瑾又停步,說:“我想喝口水,你幫我去倒杯水來好不好?”
傅逢朝看著他:“你自己沒手?”
梁瑾舉起銬著的兩只手:“不方便。”
扔掉的鑰匙后來傅逢朝讓人撿了回來,洗澡換衣服時總要打開,之后梁瑾又會自覺將自己銬起來。
他像是鐵了心要用這種方式證明給傅逢朝看。
“老實在這里待著。”傅逢朝走去了水吧那邊。
梁瑾看著他背影走遠,快速拉開了身邊抽屜,田婉清放進里頭的是一只新手機,他拿出來直接塞進了自己大衣的內口袋里。
傅逢朝回來,梁瑾已經將抽屜推上,若無其事地穿好了鞋子。
他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完,擱下:“走吧。”
這幾天雪已經停了,天還冷,尚未到雪化時。
山莊里冷清依舊,這座山莊實在很大,除了他們住的那棟別墅,大部分地方都擱置已久死氣沉沉的。
今日天氣不錯,他們便走得更遠一些,將四處都轉了轉。
梁瑾看著到處荒廢的建筑,頗覺可惜:“華揚當初買這塊地是不是花了不少錢?這些建筑看著挺有設計感的,可惜常年沒維護現在都有些破舊了,這附近一帶這幾年發展起來了,也不算很偏僻,這里要是改造翻修一下沒準可以起死回生。”
傅逢朝停步回頭看著他。
梁瑾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的眼神有些困惑,鼻尖在寒風里凍得略微發紅,兩只手插在大衣兜里,說的話一本正經。
如果不是中間拖著那條鋼鏈,像他只是來這里考察意圖跟人談一筆生意。
“梁總現在果然不一樣,句句不離做生意。”傅逢朝語意不明地說著。
“……”梁瑾尷尬道,“我隨便說說。”
“這座山莊是在我爸手里投資的,錢砸了不少,最后還是沒做起來,梁總有什么好的辦法?”傅逢朝順口問他。
梁瑾想了想說:“華揚沒有自己的酒店品牌,做高檔度假酒店確實不容易,格泰旗下倒是有好幾個不同檔次的酒店牌子,要是合作引進我們的酒店到這里,我覺得未必不能做起來。”
“真來跟我談生意?”傅逢朝似笑非笑的。
梁瑾立刻道:“不說這個了。”
傅逢朝伸手過來,扣住他后腦:“梁玦,我說了我們以后就留這里,你又忘了?”
梁瑾沉默了一下,問:“一輩子嗎?”
傅逢朝點頭:“是,一輩子,愿意嗎?”
梁瑾說:“我一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
傅逢朝收回手,靜了兩秒,道:“你以前也是這么說的。”
梁瑾一愣。
那應該是他們認識百天的時候,傅逢朝問他以后還會有多少個百天,他那時沒有猶豫地說出一輩子,卻在那之后僅僅幾天生離死別。
梁瑾的嘴唇翕動,試圖解釋。